第257章番外四（芸娘）：如雲往事
出生時，後背有一塊胎記。
胎記似朵祥雲，人人恭賀莫府添丁之喜，這孩子將來必定是有福之人。
於是在眾人的期待中長大。
時聰敏通慧，三歲能識百字，五歲開始看醫經，八歲辨認各藥材，到十歲時，尋常人的小病小痛，已能嘗試著開方。
祖父莫文升是宮廷醫，很得宮中貴人喜。奈何家中子嗣不，見對醫興趣，便手把手地教。
學習得很好。
漸漸的，家中對期越來越重，祖父決定讓及笄後，就去太醫局進學。
表面欣然，心卻不屑一顧。
太醫局的那些先生，行事古板，只知循照書本循求醫理，論起醫書，背得不比他們，聽從他們教誨於而言，是一種辱。
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更對毒興趣，祖父每次都嚴厲制止，認為冒進浮躁，不懂慎重行醫。
嗤之以鼻。
祖父是宮廷醫，長年累月給宮中貴人們開方。給貴人瞧病，治好了理所應當，治壞了卻可能掉腦袋，或許連累家人，醫開方一個比一個保守，哪裡懂得用藥的奧妙，更勿用提用毒。
奉違，在院中種植毒草。
直到被祖父發現，祖父扔掉飼養的蜈蚣毒蛇，再三警告日後不可再做此事，罰對著神農像抄書，抄至一半，厭煩地撕碎紙筆。
只是喜歡研製毒藥而已，何錯之有？錯的是這世間，總有這麼多無用又討厭的規矩。
在街上撞到一個乞討的小孩，隨手扔給對方一錠銀子，乞兒恩戴德磕頭謝恩，看著對方那張髒兮兮的臉，心中忽然有了一個主意。
給了那乞兒自己新做的毒藥。
藥不至於要人命，只會讓人暫且啞上幾日。小乞兒不知是何，但看滿綾羅，不疑有他，仰頭服下。
那孩子回廟裡等著，過了三日，小孩再來，果真嚨嘶啞，只說前幾日說不出話來。
興高采烈。
於是就得了更好的試藥方法，盛京多得是窮苦人家。那些兔子、小鼠畢竟與活人不同，同樣的毒未必用的出效果。給自己院中丫鬟嘗試，得到一副又一副漂亮的毒方。
及笄了，祖父將送去太醫局進學，每次考核皆是名列頭茅，名聲甚至傳到翰林醫院。後來又有醫拿治不好的疑難雜症來考，從容寫下藥方，病人連服一段日子，果然痊癒，就此聲名大噪。
趁機向祖父提出不去太醫局。
祖父這回同意了。
一個不必上太醫局的“天才”孫，在盛京城中總是能更給莫家長臉。
亦是滿意，終於不必在那些迂腐醫理教條中浪費。
行醫與讀書不同，若不能親自見過大量病者、病症，僅憑讀幾本醫經藥理，是無法做到醫道翹楚的。然而有大量可以試用的“藥人”，“醫”便突飛猛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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