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2章
“但我也不能現在就放棄。”老祭司咬了咬牙，“最後再等一個時辰。如果一個時辰之後這片該死的丹雲還不融合，那我就只能強行開鼎取丹了。半品也罷，殘次品也罷，我都要吞下去。先活下來再說。”
他重新盤膝坐好，死死盯著丹雲。
就在這時，一道細微的空間波盪漾開來，神鳥從虛空中探出半個腦袋。
“祭司大人。我方才在旁邊看著，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既然被等待無法使丹雲融合，大人您為何不施展一些手段秘，主促使丹雲融合呢？”
老祭司猛地轉過頭，目如鉤子般刺向神鳥。他的第一反應幾乎就是呵斥，可那聲呵斥已經湧到了嚨口卻被他生生嚥了回去。因為他轉念一想，忽然覺得神鳥這番話並非沒有道理。
被等待不行，那就主出擊。他之前一直侷限於葛洪手札中的記載，以為丹雲融合只能順其自然靜待天機，可手札中並沒有說過不能人為干預。這世上除了葛洪大師等寥寥幾位丹道宗師之外，基本沒有人煉過仙丹——換句話說，關於仙丹煉製過程中的許多問題，在丹道領域幾乎就是一片空白。
既然沒有現的路可以走，那他就自己走一條出來。這個念頭一旦開啟，老祭司的心思便陡然活絡了許多。
他重新盤坐下去，陷深深的思索之中。
思索了許久之後，一條道路在他眼前緩緩展開，那就是以祭丹，用自己的作為最後的催化劑，將這片遲遲不肯融合的七彩丹雲強行拉藥鼎之中。
忽然，他抬起頭，向那隻暗金的神鳥。眼中原本的思索之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強烈到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之所以想到神鳥，是因為他的已經所剩無幾——若是再用自己的去祭丹，恐怕丹還沒他人就先嚥氣了。可是神鳥不同。這隻靈禽流淌著神的脈，若是用它的來祭丹，功的把握豈不是更大？至於神鳥的死活，他從來沒有在乎過。
神鳥被老祭司那充滿殺意的目鎖定，渾羽唰地炸了起來，連連撲扇著翅膀向後了，聲音中帶著慌張和畏懼：“祭司大人，您別看著我呀！我雖然不是什麼煉丹大師，但這麼多年一直隨著您觀看煉丹的過程，常年累月耳濡目染之下，對丹道也算有些淺薄的心得。這爐仙丹是您親手煉製的，是上天賦予給您一個人的機緣，其中承載的是您的意志、您的氣運、您的命數。只有投您自己的，才能與丹藥產生應，才能促使丹雲順利融合。您若是用我的，脈不同、氣運不同、命數不同，非但不能促丹雲融合，反而會毀了這爐仙丹的！”
老祭司沉著臉盯著神鳥，目閃爍不定。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惻惻地笑了起來：“呵呵，有意思。我還沒有開口，你就已經知道我要說什麼了？”
“看來你也想到了這一點——以飼藥，以人祭丹，或許才是促使這最後一步丹雲融合的關鍵所在。你既然能想到這一點，可見你這些年來確實用心了。”
“我......我只是胡猜測罷了，做不得準的。”神鳥慌忙低下頭，“到底能不能，我一點把握都沒有。祭司大人，您千萬不要涉險，這以祭丹的法子只是我靈一閃的念頭，萬一出了什麼差錯，我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不如我們再等等看？”
“再等等？”老祭司冷哼一聲，聲音驟然變得狠無比，“死鳥，你究竟是怕我出差錯，還是不想讓我功？你是不是不得我耗死在這座藥鼎旁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