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問會挨子,小嬋已經領教過很多次了,每次臉腫得像過年桌上擺的豬頭。
話到此還嚥了咽口水,小嬋張兮兮地說,“今日又是十五了,夫人......”
大齊朝有個不文的規矩,不管平日裡如何,初一十五,皇帝要宿在皇后宮中,王侯貴臣府中不管侍妾多,又如何得寵,都得按規矩留宿正妻院裡,給正妻一份應有的面。
然而即使裴思恆沒有妾侍,他也沒遵從過這份規矩,從心底就沒承認過陸晚音是他的妻子。
待甚至不如府裡的婢老媽子。
過去的陸晚音,為了可憐的臉面,總是想法設法,用盡手段,讓裴思恆全全表面功夫。
甚至不惜跪下來為他洗腳,可每每都會被裴思恆好一頓辱。
甚至有一次,陸晚音不知道哪句話招惹了夫君不快,竟被抓著頭髮,狠狠按在了洗腳盆裡。
那一次,嗆得直咳嗽,頭皮被抓得生疼,恍惚間與三年前溺水時的場景重疊了,耳邊卻滿是夫君不堪耳的侮辱。
聽到小嬋的提醒,陸晚音忽然想起來這一茬。
上輩子的,不敢耽誤時間,強撐著事後疲的,去了碧華苑一趟。
結果才走到院門口,迎面就是一個火盆——夫君嫌棄髒,特意命人放的。
陸晚音不敢反抗。
待進了房門,夫君也不准許站著,沒什麼好氣地讓跪下回話。
把攝政王的話轉述給夫君,陸晚音就期期艾艾地提出,夜太晚,今日又是十五,能不能讓在房裡的榻上將就一晚。
聲音越來越小,見夫君臉難看,陸晚音連忙表示自己不佔地方的,哪怕打個地鋪也行!
結果被裴思恆一頓辱,說自己寧願同最汙糟的子共,也不願意與陸晚音同睡。
還提著的後領,一腳把踹出了房門。
當時院裡的下人們,可都看著呢。
自那以後,陸晚音再沒有奢過,裴思恆會給自己正妻的面了。
每每初一十五,都裝病意圖矇混過去,可這畢竟不是長遠之計,到頭來,還是得放下段,跪著求裴思恆可憐可憐。
“不去。”陸晚音一口回絕,“如果明日有人來問,你就說夫人不適。”
“可是......”
“沒什麼可是,反正去了也會被狠狠辱一頓,然後趕出來,第二天風言風語傳遍整個裴府,婆母和小姑子知曉後,又要給我一頓難堪。”陸晚音很平靜地說,“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白費心思了。”
小嬋愣了愣,竟然覺得有道理的。
“小嬋,你是我回國公府之前救下的孩子,我們同甘共苦,一起跋涉到京城。雖然府後,名義上你是我丫鬟,但一來你沒有簽過契,二來,我一直拿你當妹妹看。”
陸晚音拍了拍小嬋扶著自己的手背,邊往房裡走邊道。
這丫頭是個忠心的,一直陪著自己走到死亡,陸晚音激地說,“以後,你抬起膛做人,不必擔心,我會護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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