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實則陸晚音並不鍾花卉,只不過是因為生母親喜歡,為討得母親歡心,私底下才費了些心思。
那西府海棠確實貴,常生長於四季長春的江南,京中氣候偏乾燥,不易存活,侍弄起來的確費力些。
陸晚音當初很傻,以為只要投其所好,就能得到母親的關心和疼,私底下就去請教了不京中擅長養花草的花匠,還翻閱了不相關書籍。
在自己的院子裡,開墾出了一片花圃,從挖坑,埋種子,到澆水施,甚至是除草,都親力親為,有時候小嬋也會幫,但小嬋不擅長侍弄花草,陸晚音基本上只能自己手。
兒家的雙手,尤其是大戶人家的子,自學習琴棋書畫和紅,還要為以後嫁高門做準備,提前學花和點茶,自然更加註重手部保養。
可陸晚音為了儘快培養出漂亮的西府海棠,沒日沒夜守著那塊花圃,皇天不負有心人,總算培育出了最完的一株,可當洗漱乾淨,捧著含苞待放的海棠,去尋母親時。
不僅沒得來母親的歡心,反而被劈頭蓋臉好一通訓斥。
訓斥為國公府的養,竟天到晚拋頭面,也不知在外做什麼呢。
還責怪一天到晚把自己弄得髒兮兮的,丟了國公府的面,渾然沒注意到陸晚音臉上的喜悅,逐漸褪去,直至低眉順眼起來,委屈和難過,結集的大網,團團將網住了。
偏偏陸惜寧還拱火道:“母親莫惱,姐姐這麼辛苦,定是為討母親歡心,母親快瞧,那盆西府海棠多漂亮啊,可見姐姐非常用心呢。就連教書先生都誇了姐姐,說姐姐最近字寫得有進步,假以時日,說不定都能趕上我了,姐姐真厲害!”
“哼!哪個教你這樣阿諛奉承的?!竟還打聽起我的喜好來了!天到晚弄得髒兮兮的,一點高門貴的樣子都沒有!”國公夫人訓斥道,“搗鼓那些彎彎繞繞!多跟你妹妹好好學學,你縱然再不濟,也是國公府名義上的養,出門在外丟的可是國公府的面!”
“算了,這次秋宴你也莫去了,省得出去丟人現眼!”國公夫人看都沒看那盆西府海棠,就擺擺手,打發陸晚音出去。
“母親,姐姐也是一番好意呢。”陸惜寧抱著國公夫人的手臂,親親熱熱地撒,“要不這樣吧?母親賞點什麼給姐姐,要不然姐姐心裡該難了。”
“好,就聽你的!”國公夫人開懷大笑,“還是我們寧兒心眼最好!”
就跟打發什麼乞丐一樣,將那副海棠珠的耳墜,隨手丟給了陸晚音,可笑當時還寶貝得很。
錯把魚目當珍珠,恨不得把東西在櫃子底藏著,後來有一回,府上來了貴客,陸惜寧得知後,就假模假樣過來尋陸晚音,讓好好打扮打扮,一會兒去見客人,千萬別丟了國公府的臉。
陸晚音聽信了,努力把自己打扮得像個千金小姐,還戴上了那副海棠珠耳飾,豈料所謂的貴客,竟是個外男!
陸惜寧把騙到了會客廳,假意幫整理髮髻,實則摘了的耳飾,趁低頭尋找之際,一把將推了出去。
撞翻了屏風,狼狽至極地倒在了爹爹,兩個哥哥面前,而那個外男就是裴思恆!
國公爺怒不可遏,兩個哥哥也非常嫌棄地怒瞪著陸晚音,彷彿摔倒在地的,不是兒,也不是親妹妹,而是一塊破抹布,人人恨不得退避三尺,生怕沾了一點髒。
當時眾人沒有發作,大哥一邊笑著,讓裴思恆見諒,一邊示意丫鬟把陸晚音趕帶走。
可事後,陸晚音就被國公爺,也就是自己的親爹爹,從飯桌上扯了起來,揚手就是一耳,邊打邊罵不知廉恥,敗壞家風。
陸惜寧姍姍來遲,邊哭邊拱火,說自己不好,沒能攔得住姐姐,還假惺惺讓陸晚音跪下求爹爹饒恕。
那時陸晚音才知自己這個妹妹的醜陋臉,一時氣憤,竟推開了假模假樣要扶的陸惜寧。
這一幕剛好被聞聲趕來勸阻的兩個哥哥撞見,大哥一把摟住差點摔倒的陸惜寧,二哥則是劈頭蓋臉訓斥:“好你個陸晚音!明明是自己做錯了事,還死不悔改!寧兒好心好意勸阻你,你反倒狗咬呂賓!”
啪啪兩聲,不解氣的國公爺又打了陸晚音兩掌,把打得口鼻噴,癱倒在地,滿屋子都是親人,竟沒一個阻攔的。
唯有小嬋哭著跪下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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