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魏玉容神一慌,下意識向了丞相千金,見其面難看,心裡頓時打起了小鼓,已經有幾分退怯之心了,偏偏陸惜寧不肯放過這絕妙的機會,忙道:“我相信姐姐不會說謊!也請姐姐不要生氣,魏姐姐一向心直口快,實則沒有壞心的。”
還走出來假意勸和,陸惜寧提議道:“不若這樣吧?難得今日大家聚在一起賞花,就請秦姐姐作畫,讓晚音姐姐提詩,一來,可讓大家再開開眼,二來,也讓魏姐姐寬心。諸位意下如何?”
竟三言兩語就又挖了個新坑。
倘若陸晚音接下來作不出來詩句,或者作出的水平遠遜方才那首,豈不就坐實了借用旁人詩句的汙名?
當真是綿裡藏針,殺人於無形!
丞相千金雖對陸晚音有了幾分改觀,但聽了魏玉容和陸惜寧的挑唆,到底心中存疑了。
索就藉此機會,再試探陸晚音一二。
丞相千金的丹青不僅意境,落筆更是傳神,無論是畫飛鳥走,還是自然景,都別一格,栩栩如生,讓人見了就如臨其境,心曠神怡。
在眾目睽睽之下,畫了一副春日踏青圖,畫好之後,引得一眾貴追捧恭維。
陸晚音並不擅長作畫,但也看得出此畫布局巧妙,畫功紮實,落筆傳神,尤其是連綿不絕的群山,錯落有致,犬牙參差,可見丞相千金心有一方天地,不似普通深門大院裡的子。
竟生出了一種見到知己的緒。
但明面上卻不顯分毫,在魏玉容不懷好意的催促下,陸晚音走了上前,丞相千金道:“你也不必太張,左不過是姐妹們玩樂罷了。”
意思就是題得不好也無妨。
陸晚音對投之笑容,提起筆來,略一思忖,便落了筆:
遠青山碧水連,離塵俗雲煙。
小橋流水花錦,人醉春風笑語喧。
丞相千金不念出了聲,直贊此詩妙,可忽然眸一凝,看出了點什麼......這分明就是首藏頭詩,每句首字連在一起,便是——遠離小人!
心裡頓時一驚,下意識向了陸晚音,卻見其臉上依舊一派沉穩和煦的笑容。
陸晚音道:“恕我獻拙了,不知秦姑娘可還喜歡?”
丞相千金心裡驚愕,如掀起了浪,故作鎮定地點了點頭。
陸惜寧自然也看出來了,恨得臉都鐵青一片,指甲都深深陷在了掌心中。
“這不!方才是七言律詩,這怎麼提了首五言絕句?”魏玉容竟沒看出來,還嚷著讓陸晚音重新題詩。
陸晚音笑得意味深長:“好啊,讓我題詩倒也不難,若我題的詩能得了秦姑娘的眼,那魏姑娘又該如何?”
“什麼如何?你題得好與不好,跟我有什麼關係?”魏玉容也不傻,自然不能拿自己當箭靶,但為了陸晚音一下,眼珠子滴溜溜一轉,隨手從髮間拔了支珠釵,“若你題的律詩,連秦姑娘都說好,那這個便作彩頭了!”
可哪有拿自己戴過的珠釵送人的?
同打發乞丐有什麼區別?
陸晚音笑了笑,什麼也沒說,挽起袖,又落了一首:
。菲芳不何山家,暉日春黃姚紫魏
。飛雲逐夢若華容,醉相難釀瓊壺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