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被他這般凝視著,心底會生出一種難以割捨的錯覺,就好像自己真在被他深深著。
陳螢的呼吸都為之一滯,但很快就清醒過來,連忙站起來,抱著懷裡的琵琶朝他福:
“回稟殿下,嬪妾方才彈的曲子是和孃親學的,並沒有名字。”
裴玄的眉頭深深蹙起,“你可知道,你孃親又是和誰學的?”
陳螢被問得茫然,沒想到他這日理萬機的太子殿下居然會這麼關心一首琵琶曲。
可既然他問了,也答得認真:
“嬪妾的孃親生前極善音律,彈過許多名曲,也自創了一些曲子,有的配著唱詞,有的配著琴箏笛簫,但這一首......”
猶記得孃親只在私下彈奏這首曲子,問過原因,可孃親只是用溫憂鬱的眼神眺窗外,笑而不語。
“嬪妾並未聽別人彈起過這首曲子,所以雖然孃親沒有提起過,但嬪妾猜測這也是自創的。要麼就是聽某位故人彈過,便一直記了下來。”
陳螢說著這些的時候,語氣與往常一樣,心裡卻泛起了難以言喻的張。
自從孃親死後,就從不和別人提起孃親。
一是因為孃親到死都沒能離賤籍,在國公府聽慣了別人用不屑的口吻說孃親是娼賤婦,當然不願主給們當面辱罵孃親的機會。
二來也是因為覺得們不配。
孃親生前雖然淪落風塵,可只有知道,的母親私下是多麼溫的好人。
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傢伙不配知道孃親的好,也不容許們玷汙對孃親的珍貴回憶。
所以直到裴玄問起,才難得地說起孃親的事。
就算高貴如他,無論如何都不會看得起一個娼婦,也希他能溫些,不要在面前表現出來。
意識到自己的這個念頭時,陳螢有些自嘲地垂下了眼眸。
不過是用子和手段勾著他的妾室,他又憑什麼要照顧的,尊重份卑微的母親呢?
李夫人都說了,他真正放在心上的是那位李家的嫡,不過是個供他玩樂消遣的替罷了,怎麼配得上他的溫?
還真是自作多。
再想到裴玄從聽到的回答就一直沒說話,眸子裡的關切也褪去了,重新變回了平時的樣子,的心就沉了下去。
他怕是在心裡覺得,這麼好聽的琵琶曲被一個娼彈過,這是侮辱了他耳中的仙樂吧。
之前假孕的騙局被他發現後,他不也都說了,一輩子和孃親一樣,都是隻配以侍人的玩而已。
既如此,怎麼還不長記,傻兮兮地期盼不該期盼的東西?
那不是和那自命不凡的嫡姐一樣愚蠢,不知本分為何了嗎?
“殿下若是不信,就當嬪妾什麼都沒說。”陳螢語氣不太對勁地補了一句,就想把話題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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