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陳螢並未注意到院子裡多了個人,全部的心思都在手裡這把琵琶上。
孃親當年在水月閣,就是靠著一手琵琶小曲紅遍了京城。
聽過孃親曲子的王孫公子不知凡幾,有許多人不知是為了餘音繞樑的琵琶曲,還是為了彈奏者的,都紛紛拜倒在了孃親的襬下。
年的陳螢看到孃親在臺上彈琵琶的樣子也驚為天人。
可孃親卻對說,這些歌舞技藝都是供人消遣的玩意兒,正經清白的姑娘家是不該學的,還是要讀書學醫,這才是將來能讓一個子傍的本事。
即使是嫁了人,夫君待不好,也能靠醫自力更生,不至於丟了尊嚴,淪落到用姿去換口飯吃的地步。
但那會兒陳螢還小,還聽不進這些,只覺得孃親彈琵琶的樣子真,這琵琶的聲音也好聽,非鬧著要孃親教。
孃親疼,便也無奈地應允了。
本來也不打算認真教的,奈何在音律上很有些天賦,漸漸得了孃親的真傳。
只是孃親從不許登臺演出,琵琶彈得再好,也只能自己聽。
後來被接回國公府,帶過去的琵琶被陳月如讓人砸了。
那把琵琶是孃親留下的,陳月如一腳踩在琵琶蹦出的碎片上,朝笑得溫婉:
“二妹妹,你如今都是國公府的小姐了,姐姐也是為你好,才把你從青樓帶來的髒臭東西毀了的。哎呀,你哭什麼?難道是捨不得?”
說著,陳月如的神驟然變得沉狠厲:
“再敢讓我聽見你彈琵琶,信不信我讓人挑了你的手筋,廢了你這雙賤蹄子!”
因為嫡姐的這一句威脅,陳螢三年多沒琵琶,早就荒廢了琴技。
如今,陳月如進了東宮冷院,陳螢特地選在這一日讓春桃去庫房要了把琵琶回來。
安靜地坐著,垂著的眼眸和裡帶著專注,時隔多年再一次撥琴絃。
當年的曲子已經有些記不清了,但畢竟是孃親手把手教過的,索了一會兒,很快就回憶了起來。
手下的旋律逐漸了曲調。
這首曲子最初輕緩和,又在起承轉合之間驟如疾雨,陳螢的手指在琴絃上翩飛,幾乎快出了殘影。
在旁邊站著的春桃等人都愣住了,們服侍了主子這些時日,從不知道主子居然會彈琵琶,還彈得這麼好。
不遠,裴玄目不轉睛地盯著陳螢,眼裡是深深的驚愕。
怎麼會彈琵琶?
而且彈的也是這首曲子......是從哪裡聽來的?
陳螢一曲彈畢,角輕輕揚起。
真好,沒忘了孃親教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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