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餘年》第六卷殿前歡 第十三章 我從遠方趕來赴約(1)

作者:貓膩·2025-01-17

第十三章我從遠方趕來赴約

書房的油燈跳了個花兒,房間驟明驟暗,範閒看著面前這位將軍臉上的黃芒的變化,眯著雙眼,半晌沒有再說話。油燈迸花兒,按慶國常俗來論,應該是喜事,但範閒此時並不能確認這一點。

“說出你的來歷,講出你的想法。”

範閒緩緩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面部的表更加和一些。

“我許茂才。”那名將領微微一笑,開始講述自己的份,以及與範閒之間的關係。

範閒點點頭,這樣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名字,確實對於份來說,是一個必備的條件,只是不知道對方是怎樣在當年的清洗中逃出來,更不明白,為什麼對方會選擇在此時向自己挑明。

爺,我不是範府的人,也不是監察院的人。”許茂才平靜地說道:“我是葉家的人,更準確地說,我是小姐的人。”

“你是泉州水師的老人?”

證實了自己的判斷後,範閒的眉頭卻沒有舒展開去。

“正是。”許茂才應道:“二十年前,我就是泉州水師舟上的一名水手,泉州水師被裁撤之後,變如今的三大水師,而我……來到了膠州,並且一直在軍中呆到了現在。”

範閒知道這一段歷史故事,這一段與葉家牽絆著,永遠揮之不去的故事。當年京都事變,母親大人在太平別院遭遇突襲,五竹叔只來得及抱走了一個自己,也許正是因為自己的關係,五竹叔才沒有以一個人的力量去挑戰這一個國度……

不過事終究是發生了,京都里老葉家的勢力在一日之被拔起。問題在於。葉家的基並不僅僅侷限於京都一地,而是在各郡各路里都有自己的產業。甚至這種角已經展到了慶國地方方面面,各個角落裡,軍隊也不例外。

當皇帝陛下帶著範建班師回朝,當陳萍萍趕回京師之後,局面已定,所以在復仇之外,擺在君臣面前的最大問題。就是如何理葉家留下來的龐大產業與影響力。

正如歷史上發生的那般,正如範閒所知的那般,葉家的三大坊被收歸了皇廷,為了如今影響著慶國經濟命脈的庫,而那些葉家的掌櫃們,卻被朝廷了下來。葉家,則被安上了謀逆地罪名。

在京都事變四年之後,皇帝帶著陳萍萍與範建進行了一場腥的反撲與復仇。直接殺了京都裡三分之一的貴族,甚至將皇后本來極為強大的一族屠殺乾淨,卻依然改變不了某些事

比如葉家的罪名,以及對葉家的置問題。因為這件事,肯定與深宮裡的那位老人家有關係。而且涉及到天下的太平。

葉輕眉死地蹊蹺,死的冤屈,為了防止葉家勢力的反撲,慶國朝廷必須對葉家進行清洗。進行有甄別的繼承,為了慶國的穩定,這是唯一地選擇,從後來的發展看來,便是陳萍萍與範建也都默認了這一點。

所以慶餘堂的掌櫃那多葉,可以在京都裡苟延殘,直至許多年後,被長大人的範閒帶出京都放風。而葉家留在朝廷與軍隊中地勢力。卻是被無地一掃而空,不留毫。

而當年的泉州水師,因為要負責庫的出產護航工作,所以被葉家滲的最厲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等若是葉輕眉的私家水軍,所以在事後的清洗中,泉州水師也了首衝之地。被朝廷無地裁割了三個部分。在暗底裡的鎮與清洗之後,便為了如今慶國的三大水師。

每每思及當年之事。一直抑在範閒心最深地那邪火便開始升騰起來,他明白,葉輕眉既然已經死了,為了天下的太平穩定,那些老人家必然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如果自己是皇帝,想必也不會手……只是,他的心裡依然會有些不舒服,不愉快。

發現了範閒開始走神,那位做許茂才的泉州水師老人輕聲咳了兩下。

範閒回過神來,有些表複雜地看著這位許將軍,心中湧出了諸多疑問,這樣一位葉家老人,是怎樣在當年水師的清洗中活了下來?又是怎樣將自己的份掩藏到了今天?葉家的勢力自然都沒有死,不過絕大多數人早已如庫裡地司庫一般……忘卻了當年地份,在坦自己後,為了朝廷裡的一員。

而許茂才,顯然不是這種。

範閒很直接地表達了自己地疑問。

許茂才更加直接地解釋道:“我水師太晚,小姐本來是安排我在海上鍛鍊兩年,便進監察院幫院長大人……不過,您也知道,後來出了一些事,所以我沒有機會與陳院長搭上頭,很湊巧或者很幸運地……苟活到了今天。”

“你的意思是,如果陳萍萍知道你是葉家的人,也不會容你留在軍中。”範閒冷漠地說道。

許茂才微微一怔,思想片刻後緩緩應道:“不知道,但我的運氣已經足夠好,所以我不會去賭。”

“那我父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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