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姜備了厚禮去了沈之鶴家,親自謝他萬里之行對姜媛的照顧、用心良苦的教導。
對於姜的到來,沈之鶴並沒有太意外。幾年共事,他已知道姜是善於納諫之人。
“大人不必客氣,下不敢居功。此次出使,姜姑娘助我良多。西洋那些王、公主、貴婦都是去打的道。但聰明人難免自負,下見其是可造之才,惜的才華,不忍其誤歧途,才囉嗦了幾句。”沈之鶴謙虛地說道。
姜嘆了口氣,誠懇地說:“我對孩子們都有些放縱,一時不察竟偏向旁門左道了,幸好有你勸誡,也反省了。從今往後,我當更關注孩子們的品行。一個人能有多大的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有良好的品行。”
沈之鶴笑道:“大人言之有理,這也正是大家族崛起的基。沒有好的品德,縱使父輩立下多大的基業,也能被子孫敗,富不過三代,又如何長為豪門世家?”
姜再次謝過,又說道:“高雲那孩子不懂火,讓他管著火局實在難為他了。如今飛卿你回來了,還是讓你接管才是。”
沈之鶴,字飛卿。
沈之鶴笑了笑,還沒有說話。
姜又誠懇地道歉:“從前是我小人之心,實在慚愧。”
姜為一方封疆大吏,還能如此毫不含糊地道歉,這就出乎沈之鶴的意料了。
他連忙說:“大人的顧慮,下明白。於大人的位置,再小心謹慎也不為過的。您的所作所為,初衷是為了江山社稷、民族未來,但在一些有心人眼裡卻難免猜疑,若是引起朝廷的誤會就更不好了。”
聽到沈之鶴如此說,姜徹底放心了,拉著沈之鶴的手地說:“知我者,飛卿也!”
姜大人又不是,突然這麼地拉著自己的手,也怪難為的……沈之鶴尷尬地了角,收回了手。
兩人把話說開了,往日的戒備和隔閡也頓時消散,相視一笑,竟真有些知己之。
如此,說話也更方便了。
沈之鶴便說道:“火局的事,還是找個妥當的人接管。我倒是有一個想法……那馬喇甲位置如此重要,駐兵權歸了嶺南將軍一系,林海也是個人,不了他也就罷了。我此番進京述職,是必要彈劾宋全的,屆時馬喇甲海關提舉一職空缺,我倒是想謀一謀!”
姜本就心心念念馬喇甲,這麼重要的位置只有掌握在可靠的人手裡才安心。
如今沈之鶴說有心謀這個職位,他頓時豁然開朗!
可不是嘛,論資歷、論才幹,沈之鶴都足以勝任馬喇甲海關提舉一職。
雖說沈之鶴從前多數是從事技方面的工作,此次出使卻證明了他也有外方面的才幹。
至於海關征稅,那都是有定例的,又不用他去檢查每一艘船……海關提舉一職,最重要的是清廉剛正,沈之鶴這樣的君子豈非正合適?
“這個主意極好!待我修書一封給王玢,咱們就謀這個職位!”姜高興地笑道。
…………
姜離開之後,沈之鶴的妻子一邊收拾著禮,一邊好奇地問:“巡大人親自來謝你?是為什麼事?”
姜和沈之鶴在書房商議公務,並沒外人在場,有些事沒有辦之前不便宣揚。
沈之鶴就把自己對姜媛的教導一事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