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得讓務府再選人。至於人選，馬喇甲遠在海外，最好是對西洋各國都有了解、本又清廉剛正的人才合適。”王玢說道。
皇帝看了他一眼，“這麼說來，你倒是合適的人選。”
“陛下若是覺得臣合適，臣倒是願意去。只是臣手頭上的一些事務，得找個合適的人接管。”王玢笑了笑。
他明面上是督察院的僉都史，暗地裡還掌握著錦衛南方數省的探。
皇帝也想到了這一點，沉道：“那些事還是你繼續管著，這馬喇甲海關提舉人選再考慮考慮。”
其實，如今南邊各省的海關，基本上掌握在嶺南海關和大灣海關的手上。
宋全是嶺南海關的人，他出了事，嶺南海關至得落一個“用人不明”、“失察”的罪名，更別說宋全還是蔡謙的小舅子。
但蔡謙又是蔡慧妃的哥哥，這裡頭還關係到二皇子的面子。
若是不從嶺南海關選人，那讓大灣海關接管就最合適了。可是，皇帝又不想大灣在南洋的勢力進一步擴大……
皇帝的顧慮和考量，王玢心知肚明，因此他只說什麼樣的人合適，卻不提建議。
皇帝想了想：“此事再議。”
既提到錦衛，皇帝又說道：“陳璋傳了訊息回來，在北果真發現了大量金礦。”
陳璋是錦衛指揮使，一直負責一些秘要務，王玢也不知道他的行蹤，此時聽皇帝說，才知道原來去了北。
王玢道：“可見姜大人並沒有說錯。”
皇帝說道：“陳璋是從扶桑登船出發的……大灣前些年要了兩千馬賊發配到北去，由府軍參將盧勝押送。陳璋打聽到，那兩千馬賊出發前，凡是沒種天花痘原的都補種了，你說姜想幹什麼？”
王玢了一口氣，瞪著眼睛說道：“陛下的意思是……他想用天花？”
皇帝點了點頭。
王玢舒了口氣，說道：“這也不奇怪，他對洋人向來狠辣。扶桑的事，至今仍被人說起。”
皇帝不置可否。
雖然是對外，但姜的心狠手辣也可見一斑……
“盧勝等人在西部把馬賊放下，就往東部去，恐怕是執行什麼秘任務，陳璋沒有打探出來。”皇帝又說道。
“還有我們錦衛打探不到的訊息？”王玢笑道，“不論如何，等他回來就知道了，辦了什麼事，也得向朝廷邀功吧？”
這最後一句話，聽得皇帝本來有些微皺的眉頭舒展開來。可不是嘛，不論他們辦了什麼事，總得向朝廷邀功！
朕是皇帝，他們都是朕的臣民！
想到這裡，皇帝笑道：“北有這麼多的金礦，西部離扶桑也不太遠，去挖礦也不是太難，要考慮北總兵的人選了。”
這個地方，給誰才合適呢？
皇帝在思考，不是沒有人可用，而是必須平衡各方面的勢力。
王玢說道：“軍中要務，臣不敢妄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