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姜殊的神，姜就知道這臭小子多半是沒去軍營……
當初信誓旦旦要去從軍的是誰？結果在軍營裡待不了多久就苦不迭、開始找各種理由告假。
前段時間姜媛定親，家裡有喜事，又給了姜殊告假的理由，如今沉迷於姜媛引進的各種洋玩意，更是把去軍營的事拋到九霄雲外了。
姜嘆了口氣，難得的沒有發脾氣，在兩個兒子戰戰兢兢的神中沉默地往前走，一直到大澡堂裡，父子三人安安靜靜地沐浴。
他越是沉默，兒子們越是忐忑不安。
姜殊和姜衡對視一眼，乖巧地站到父親後，接過下人手中的澡巾，給父親背。
力氣還不小，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姜閉著眼睛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當初你母親說你是葉公好龍，扔進軍營裡去幾天苦，自然就不嚷了。後來在閩省，你母親被賊道擄走，你哭著說會學好本事，將來保護母親。我當時還很欣，只當你能說到做到，如今呢？”
姜殊囁喏道：“平日在家裡和護衛對練，他們都讓著我，我以為自己很厲害。誰知到了軍營裡，沒有人讓著我了，隊長還讓梁守靜和我對練，他力氣又大，把我摔得鼻青臉腫的，被人笑話了好多天。”
“因為怕苦怕疼、怕人取笑，所以就不去了嗎？”姜沉聲問道。
“爹爹……我知錯了，我明日就回營裡去。”姜殊聽到父親語氣中的失，不由得有些慌。
姜回過頭，看著兩個兒子，認真地說道：“你們兩個是我的兒子，起點比我那時好多了。我那個時候家徒四壁，想要改變命運，除了科舉沒有第二條路。你們兩個可以做的事卻很多。衡兒喜歡畫畫，這兩年又學習營造，我都看在眼裡。將來我們不僅要建設大灣、還要建設更大的地方，工程營造、城市建設的人才是必不可的。”
姜衡被爹爹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小臉微微一紅。
“至於你，殊兒，你是我的第一個兒子，全家人對你的出生寄以厚。當初為了給你娘看病，我進京趕考都帶著，欠了好些人請了醫，才終於有了你。”姜回憶起往事，想起兒子小時候的樣子，看大兒子的眼神又溫暖了些。
“最初，我對你的願，只希你能夠平平安安，只要品好、為人正派，就算沒什麼出息也罷了，我努力點多積攢些家業，讓你做一輩子富貴閒人。”姜笑了笑，“如果我這輩子，在知府的任上致仕，回鄉買一百畝地，做個鄉紳，你就可以做個地主家的傻兒子了。”
姜殊和姜衡聽了，也不笑了起來。彷彿看到姜殊穿著小馬褂、戴著瓜皮帽、痴痴傻笑的樣子。
“但是，我的事業越來越大，不久之後還將進軍北。那是一塊廣袤的土地，我需要可靠的助手和後繼之人。而你，我的長子，絕不能做一個一無所長的紈絝！”姜笑容一收，嚴肅地說道：“你姐姐我不擔心，你弟弟也有自己的所長，你呢？姜殊，你給我好好想想！”
神應無恙，當今世界殊。
當初給這個兒子起名的時候，不知不覺間就對他飽含期吧？
朦朧的水霧中，姜殊低著頭，有些難堪。在父親的目視中，他終於慢慢握起拳頭，抬頭道：“爹爹，我不會再輕易放棄了。”
姜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鼓勵：“我相信你能做到，我的兒子已經是小小的男子漢了！”
十三四歲的男孩子，在軍營打磨了一段日子，雖然沒學到什麼真本事，上卻養出了一些，看得老父親唏噓之餘也不由得有種“吾家有兒初長”的欣之。
第二天，姜殊就告別了祖母和母親，被父親打包扔進特種營。
姜特意對他的隊長代，沒有自己的同意，即使是他的祖母和母親也不能給他請假。
熊楚楚雖然知道丈夫是為兒子好，但還是心疼地說：“當初不是說他知難而退了，就安排他學別的？”
“因為我發現，他也不小了。”姜淡淡地說道，“得立長志，而不是常立志。”
有一點是姜不能對人說的，就是他希培養一個姓姜的領兵之人。
手裡有槍，心裡不慌。勢力越大，就越需要足夠的軍事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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