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雖是一南洋小國,都城卻頗為繁華,街上還有很多西洋麵孔的人來來去去。
“前些年南洋大,爪哇、呂宋那裡被我朝軍隊打得落花流水,西洋人紛紛外逃,也有逃到安南、馬來國的。”莫明派的嚮導笑著向姜媛和錢勇介紹。
錢勇角抿了抿,沒想到這裡頭還有他的功勞。
“我看他們長相各不相同,都有哪些國家?”姜媛笑著問道。
嚮導愣了愣:“您這可是問倒我了!這些洋人不都長得一樣?黃頭髮藍眼睛的。”
“說的也是,只怕他們看我們和安南人也沒什麼區別。”姜媛也笑了起來……
他們就在這都城四遊玩、也參加了宮中為他們舉行的宴會,一派悠然自得的樣子。
安南的殿前大將軍阮棟就沒他們那麼逍遙了,一回到家,就面對著哭哭啼啼的妻子。
“兒子上的膿包都爛了……吃了這麼多藥都不管用!你說有藥可治?藥呢!”
阮棟煩躁地說:“大灣也去了、暹羅也派人去了,都沒買到藥,我有什麼辦法?這就是他的命!”
“我不管!我就這一個兒子,我偏不認命!”婦人抹著眼淚,“我聽說大灣巡的兒來了,他們帶了護衛、大夫,想必也有藥。我去求他們!”
阮棟皺了皺眉……大灣眾人在安南招搖過市,參加大大小小的宴會,連宮中的王太后都見過了,他們帶著藥的事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放出來的風聲。
雖然這可能是陷阱,但阮棟想到在房裡疼得嗷嗷的兒子,勉強同意了。但還是叮囑妻子,可以說的就說,不可以說的千萬別說!
阮夫人立即乾眼淚,重新梳洗上妝,帶著貴重的禮去拜訪姜媛。
驛館裡,聽到殿前大將軍的夫人單獨來拜訪,姜媛有竹地一笑,來了!
他們在安南遊玩之餘,也出隨行帶著大夫和藥的訊息。這也是正常的事,大戶人家出遠門,哪個不是事無鉅細、準備妥當的?
訊息放出去,就等魚兒上鉤。姜媛倒想知道,是誰那麼急切、甚至不惜和西洋人勾結都要搶藥!
因安南曾我朝統治、如今又奉我朝為宗主國,因此上層的員、家眷是能說一口漢語的。
阮夫人雖然心急如焚,但還是規規矩矩地和姜媛見禮。
姜媛施施然地回了禮,分賓主坐下後,侍端上了兩杯香噴噴的熱可可茶。
“我才知道原來安南也種可可的,我帶來的這些是爪哇產的,夫人嚐嚐可有不同?”姜媛寒暄道。
因阮棟手握兵權,阮夫人在安南的貴夫人中也是翹楚,容貌氣度都是一等一的。
但此時滿心都是兒子的病,哪裡還有心品什麼可可茶?
阮夫人臉上流出幾分焦急,開門見山地說道:“我這次來,是有求於郡君。”
姜媛沒想到阮夫人那麼直接,就微笑著點點頭,示意繼續說。
“小兒頑劣,前些日子不慎落水染了風寒,病了好些日子了,燒得人都昏昏沉沉的。我們這裡的大夫都說沒辦法,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我這個當母親的心……”阮夫人說著,眼眶一紅,“聽說大灣有一種神藥,連瘟疫都能治好,求郡君開恩賜藥。”
姜媛道:“世上哪有什麼神藥?但凡治病,都要聞問切、對症下藥。治療風寒的藥,有一種去氧麻黃鹼的倒是對症。若是退熱止痛,還是乙醯水楊酸合用。”
乙醯水楊酸是大灣新研製出來的退燒鎮痛的藥,還沒有對外銷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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