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京中派來的欽差進了城，還帶著醫，姜殊著急地對他爹說：“這可怎麼辦？找個大夫來幫忙裝一裝？”
姜看了大兒子一眼，不慌不忙地說：“急什麼？誰說病一好就要馬上赴任？總得歇一歇緩一緩，萬一路上反覆了呢？”
裝病是沒有必要的，醫一把脈就出來了。
醫也都是人，不會把話說穿，到時候他按著醫的方子喝兩劑藥再痊癒，不正好現醫醫高明？你好我好大家好。
因姜是外地的巡，欽差來傳的又是軍務，傳旨時還有衡川府本地知府蔡篙陪同。
姜親自帶著兩個兒子到門口迎接。
蔡篙忙道：“姜大人的可好些了？下這些日子忙碌，也不曾來探，請大人多多包涵。”
也就是說，姜的病究竟如何，他也不清楚……
姜笑了笑：“有勞蔡大人掛念，已經大好了。”
說著，又和欽差們見禮，將眾人迎了進去。
衡川府姜宅是民宅，雖然廣廈朗朗、花木森森，卻沒有宅的威嚴堂皇。如今又值孝期，各種擺件裝飾也收了起來，顯得愈發清冷蕭疏。
正堂裡已經擺起了香案，姜朝北跪地迎旨。宣旨的欽差微微側站著，接旨的人跪的是皇權，不是欽差。
這是姜家半年裡接的第二道聖旨。
上一道是禮部祭奠誥命夫人蘇氏的。這一道則是選調大灣巡出兵援救藩屬國安南。
聖旨沒有明確說呼大灣特種營。但是大灣巡能呼的，就是府軍和特種營。
大灣的府軍在北損失慘重，如今剛恢復了一些元氣。因盧勝傷病退伍，統兵的參將都是新上任的，還沒有海外征戰的經驗。且府軍要負責全省的防衛，不可輕易調。
能調的也就只有特種營了。
聖旨裡只說由大灣出兵，又不提軍需的事……
姜平靜地接了旨，似乎跪的時間有點久，站起來時頭暈，晃了晃。
在姜後的姜殊和姜衡連忙扶住他，焦急地喊：“父親！你怎麼啦！快請大夫！”
兵部郎中忙說：“陛下派了醫隨行，就在後頭，稍後即到。”
姜定了定神，苦笑道：“人年紀大了，就是不中用。也沒什麼大礙，讓諸位大人擔憂了。”
兵部郎中笑道：“姜大人正值壯年，何以言老？陛下和朝廷都指著您為國開疆拓土、建功立業呢。”
他來的時候，尚書大人可是說了，務必讓醫治好姜巡的病，送姜巡回任上。
姜嘆了口，搖頭道：“都是要做外祖父的人了，唉……蒙陛下隆恩，也唯有鞠躬盡瘁而已！”
姜殊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姜衡已經抱著父親“悲從中來”、“痛哭流涕”。
蔡篙很快也抹著眼淚說：“姜大人為國盡忠、為母盡孝，實乃吾輩之楷模！”
接著，他又對京中眾人說起蘇老夫人“百期”時，姜扶杖而出、形銷骨立之事，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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