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給姜把脈,在場所有人的目都凝聚在他們上。接下來醫說出來的話,將關係到南洋一個國家、千萬百姓的命運。
被這樣灼灼的目盯著,醫覺得力也大的。好在他也是見慣大場面的人,給巡看病力再大,也比不上給宮中貴人看病,那才是一言定生死。
過了好半晌,醫眉頭皺了皺,又看了看姜的臉,沉道:“姜大人的風寒是大好了。只是脈象有些虛弱,近來可是常常覺得頭暈目眩?”
姜點了點頭,可不是頭暈目眩嘛……得知醫要來,他早飯午飯都沒吃,低糖了……
兵部郎中忙問:“這可嚴重?”
醫嘆道:“姜大人至純至孝,想來是守孝期間傷心過度、不思飲食。唉,其實父母天倫,規矩禮儀也不外乎人,縱使吃點食也是無礙的。”
眾人一聽,頓時明白了。姜這是恪守孝道,守孝期間布蔬食,把弄垮了。
唉……世上真有如此至誠君子!就連兵部郎中,一時都不忍催促了。
既已看完病,醫就給姜開了方子,以溫補調理的藥材為主,同時囑咐:“藥補不如食補,姜大人還是節哀,多進飲食、注意歇息。”
說完又仔細打量了姜一番……好在姜大人底子好,也沒有怎麼瘦。
一旁的姜殊低著頭抿著,他爹想得開的,這段日子吃得好、睡得好,還說“得浮生半日閒”呢。
其實,姜的是一時得虛弱,還是長期積弱,醫也不是探不出來。只不過姜大人都把意思出來了,他也是聞絃歌而知雅意。
他出京的時候,陛下吩咐一定要治好姜巡的病。治肯定是能治好的,但姜大人“病”了那麼久,也得調理調理。
既已達任務,兵部郎中就告辭,他們此次在城中驛館歇息,要等到姜病癒赴任,才回京覆命。
醫則留在姜家給姜調理。
姜送兵部郎中和蔡篙出門,嘆道:“我這不中用,不能好好招待諸位,請蔡知府替我略盡地主之誼。”
雖如此說,還是命長子去驛館給欽差安排宴席,並請蔡知府陪席。
姜安排得如此周到,京們也沒什麼可說的。
醫們舟車勞頓,也去了客院安置。
姜回到主院,熊楚楚立刻送來一碗溫熱的瑤柱粥,笑道:“快吃吧!一天沒吃東西,得肚子咕咕了吧!”
“幸好這肚子沒在客人面前打鼓,不然可丟人了。”姜笑著,也大口地吃了起來。
這回來的醫還上道的……他和王玢、太醫院一起合作辦藥廠,太醫院的院正都參與其中,這份關係也算是派上用場了。
吃完一碗粥,姜拿帕子了額上的汗才道:“這回的調令可不厚道,想要我出兵又不給軍需。皇帝也不能差兵啊……我得上奏要點好才行!”
雖然說打安南也不會吃虧,但賬不是這麼算的。
朝廷不出軍需,至也得免大灣兩年稅才說得過去……就算大灣這些年經濟漸好,但誰也不嫌錢多啊!不說別的,往北招募移民,這安家費、海船費用都不!
第二日,姜就將寫好的奏摺給京中的欽差。
奏摺裡先是說了一通大灣的難……從一個荒島建設起來才沒幾年,底子太薄,不說跟江南富庶省份比,就是跟隔壁閩省都沒法比。世人皆知閩省工商業發達,富得流油。
接著說遠征安南、為朝廷揚威,作為臣子義不容辭。但總不能為了援救他國而置本地百姓於窮困之中。若橫徵暴斂、搜募軍資,臣心中實屬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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