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笑了笑:“這個楊安,還是這個臭脾氣。也不奇怪,從前朕想招他進京,他都拒絕了。”
不過,給楊安添點堵還是可以有的……在這一方面,帝后的心思出奇的一致……
皇帝琢磨著,正好他早有一個想法,如今正好下旨了,不知道姜和楊安收到這份旨意,又是什麼樣的神?
…………
春年臨近,大佳臘城鮮花著錦、城隍廟那裡搭起了一個個花棚,是要開花市;花市之後,這些花棚則會留到元宵廟會。
這些日子以來,蕭璟已經在大佳臘附近參觀了一圈,走遍了各工廠、藥坊、火局,還有科研所、理工學院,從一開始的震驚到惶恐,到後來心也漸漸平靜。
人類從結繩記事、鑽木取火走到今日,歷史的車滾滾向前,是誰也無法阻止的……這話,也是他在大灣的書上看到的。
既無法阻止,就只能接並掌控這力量。
蕭璟如飢似般地吸收新的知識,甚至好多日哪裡都不去,只去理工學院上課,跟著先生做理、化學的實驗。
原來許多看似司空見慣的事,背後是有這樣的原理?原來一些神秘的事,說穿了不過是這麼一回事?
蕭璟覺得,以後他看別人變戲法、施展“道法”,都會了很多樂趣。
自然科學在小太子面前,展開了一個名為“真理、定理”的世界。
而在看到發電機和實驗中的電燈之後,他更是難掩激……若有了這“長明燈”,黑夜豈非也可如白晝?
科研所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說:“如今這電燈的亮度還不夠,且持續點亮時間短,還說不上長明燈……姜大人說燈用鎢最好、贛省有鎢礦,姜大人早些年已命人去勘察了,如今已經有了眉目,只等開發提煉出來。”
蕭璟不知道什麼是“鎢礦”,只是點了點頭。
心道我朝地大博,果然什麼都有。大灣想做什麼,也離不開地的支援……
除了做學生,蕭璟也去做了一回“先生”。
姜特意請蕭璟給眾府學生講《禮記》。
蕭璟本來是不肯的,謙虛道:“我年、學識淺薄,府學裡都是秀才,我豈可給他們做先生?”
姜笑道:“殿下不必過謙,文華殿的先生都是閣重臣、翰林大儒,殿下也就礙於份不能科舉,否則中個狀元也未可知。”
蕭璟上謙虛著,臉上卻笑了起來。
這話說得正對了他的心思……他讀了那麼多年的書,其實也是有些自信的。
但這些時日在理工學院聽課,他每每都得懷疑自己是文盲。
如今總算到他找回自信心的時候了……
講《禮記》,姜確實選對了人。
吉、兇、賓、軍、嘉五禮;《王制》中關於封國、爵祿、職、祭祀、喪葬、巡狩……等禮節,尋常先生說起來不過是紙上談兵、全靠想象。
學生也不過是自己背,許多禮節,尋常百姓一輩子也見不到、用不上。
但是蕭璟就是把禮制化進了骨子裡的,他講起來言之有,有些還能做出演示……讓府學師生都大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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