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心裡有很多事,姜表面還是很雲淡風輕,他不想影響邊人的緒。
因是孝期,姜府過年也很簡單,沒有掛紅燈籠、張燈結綵,更沒有辦年酒宴賓客。
姜家的近親屬,蘇壘、高家兄弟都返回衡川府,協助姜殊和姜衡辦週年祭,姜則在大灣辦遙祭。
遙祭的典禮雖然要簡單很多,也要佈置祭堂,在老夫人生前住的院子請道士來做道場、請了靈位回來,自家人焚香、燒黃紙祭奠。
到了祭日,盧遠揚、羅軒、羅鵬和楊安等親友也送了祭品過來。
因為忙著祭典之事,元宵廟會時蕭璟回來了,姜也沒有陪他出遊,而是給了大佳臘知府盧遠揚。
盧遠揚同樣不知道蕭璟的份,也猜測怕是京中威國公府的人,也許是岑皇后的侄子……這樣也足夠他的重視了。
廟會那日,盧遠揚穿著知府的服,在衙役的護持下先到城隍廟焚香祭祀,隨即敲響了城隍廟旁的大鼓,宣告廟會正式開始。
廟前頓時響起了一陣鞭炮聲,圍觀的百姓也是一陣歡呼聲、笑鬧聲。
有過嶺南海關提舉蔡謙城隍廟前遇刺一事,現在各地員舉行這種儀式都特別謹慎,不僅有衙役隔絕百姓維持秩序,附近適合藏、狙擊的大樹、屋簷都一一檢查過。
為了保險起見,姜還不讓蕭璟和盧遠揚一起去城隍廟。
雖然有種種心思,但萬一蕭璟在大灣出了事,那事就大發了……他怕是要被上梁山!
等祭完城隍,知府大人回府,大佳臘元宵廟會正式開始!
蕭璟這才在護衛的圍侍下去逛廟會。
這廟會上,有大灣各州縣的特產攤位,也有來自陸各地、外洋各國的攤位,如那裹著大頭巾的天竺人甩飛餅就有意思的。
蕭璟看得有趣,便稍稍停留了一會兒。
邊的隨從猶豫地說:“那人的手看起來有些黑,不知乾不乾淨……”
蕭璟搖了搖頭:“我不吃。”
隨從鬆了一口氣。他家殿下就是好侍候,從沒有提出讓他們為難的需求。
蕭璟輕笑道:“他手黑,倒也不是髒……人家本來就是這樣的。”
他這些日子在籠城,那真是外國彙集之地,什麼樣的人都見過,還真有黑得跟炭一樣,一笑就出一口白森森牙齒的崑崙奴。
聽冼海同說,那是遙遠的非洲大陸販來的奴隸,大灣這樣的黑奴不多,倒是閩省那裡比較多。戴家是周邊最大的黑奴販子。
得知此事時,蕭璟心中沉了沉……又和戴文綱有關!一省巡做這樣的奴隸貿易,何統!
此時他才知道,一個員在地方和在朝廷是兩副面孔。
戴文綱每次進京對六部衙門的孝敬都很大方,也收買了不人……在朝中名聲不錯,但沒想到在地方卻是另一種名聲。
這“名聲”都傳到了大灣,也不知道在閩省是何景?
如今蕭璟在廟會上邊走邊看,心還不錯……像那些糖畫、泥人的,京中雖也有,但在這熱鬧的氣氛中,他也湊趣讓那手藝人給他了一個。
小小的泥人,看起來倒惟妙惟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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