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在京中過年,有妻在側,姜也沒有太難熬。
倒是盧遠看著這對如膠似漆的小夫妻倆,有些不是滋味,酸溜溜地對姜說:“我看著你們……越發想念家中的妻兒了。”
盧遠有兩兒一,大兒子都十三歲了,聽說讀書也讀得很好。
姜就笑道:“以令郎的學識,明年也可下場一試了。”
提到大兒子,盧遠也很驕傲,著長鬚矜持地說:“他小孩子家家的,莫誇他……試一試積累些經驗也還罷了。”
唉,別人都到了誇兒子的年齡了……姜看了看娘子的肚子,也不知道喬醫的藥管不管用呢?
熊楚楚每天喝藥,在藥香的環繞下,姜埋頭苦讀,一轉眼就到了除夕。
出門在外,是沒有那麼多講究了,既不用祭祖,也不用焚竹、對聯的,但過年還是要慶祝一下的,幾個人就買了一些菜,打了個火鍋,熱騰騰地吃了一頓年夜飯。
熊楚楚在屋裡吃,姜和盧遠在院子裡把酒言歡,吃得也很是高興。
“喝了這一杯,我們都考個好績!”盧遠舉杯道。
姜不勝酒力,臉已經紅紅的了,大著舌頭說:“金榜題名,必須的!”
到了年初六,姜又去給季明大人送禮,還厚著臉皮帶著自己的文章一起去,請求季大人指教。
季大人桃李滿天下,門生故舊,來拜年的人不知多。
難得的,倒是了點時間來見他。認真地看了姜的文章,季明笑道:“這‘截撘題’你做得比以前好多了,這是悟了!很有幾分王老相公的意味,我看火候是夠了!”
然後又細心地指出了一些不足的地方。季明大人是當世大儒,曾主持過會試,他的眼是毒辣的。
姜自己都沒有看出的問題都被他一一指了出來,其中就有他作為穿越人士的病——對策的時候,總是引用後世總結的功經驗,比如抗震救災,讓民兵、軍士救災之類的,有些措施,在此時就不太適用。
姜虛心聽著,一一記下來,深覺此番不虛此行,比他自己悶頭苦學好多了。
這一指導又是半個時辰,管事的進來請示,說是承恩公府世子來了。
承恩公是皇后娘娘的父親,世子就是皇后娘娘的親弟弟,也是季明大人的婿。
聽說人家婿來了,姜連忙識趣告辭。
季明也沒有挽留了,和煦地勉勵了他幾句。
在他看來,姜這一科能不能中其實是五五之數,如今不過是看在王老相公的面子上結個善緣。
此時他還不知道,跟姜家的緣分有多深。
姜恭恭敬敬地拜謝後,退出了書房,走到院子裡,只見一個錦華服的中年男人迎面走來。
這個大概就是承恩公府世子,皇后娘娘的弟弟張之衡。
姜連忙讓在一邊,恭敬地讓此人先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