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自己分析,姜是個有野心的人。有野心就好辦了,有野心的人才用得上他這樣的小人。
姜端著茶杯抿了一口熱茶,突然問道:“你對威國公說了什麼?”
範致遠老老實實地答道:“我勸他主請旨擔任扶桑總督,割據外藩、擁兵自保!”
姜的手一頓,把茶杯放回桌面上,一言難盡地看著範致遠。威國公手握重兵,又是皇后的父親,你勸他割據?擁兵?
這個範致遠說這樣的誅心之言,打死不冤。
“難怪威國公要把你打出去,我現在也要讓人把你打出去了。”姜冷著臉說,“只是人生在世,誰活著都艱難。我不打你,也不會收留你。你走吧!”
範致遠連忙說:“大人!在下是誠心來報恩的!再說了,難道大人覺得我的話不對?自古外戚權柄過大,有幾個能得善終?難道不應該尋一條後路?大人,其實您也是……”
“閉!”姜甩了甩袖子站起來,怒道:“我看你不是來報恩,是來報仇的!二兩銀子不用你還了!楊書,把他拖出去!”
範致遠還想說話,楊書已經捂住他的,乾脆利落地把他拖了出去。
坐回座位上,姜苦笑著對唐昕和鄭達說:“我以後再也不妄想撿什麼人才了,實在太不靠譜了。”
唐昕和鄭達方才都被那範致遠的話給驚到了,剛剛回過神來,都一起喝了杯熱茶驚。
外藩割據,擁兵自保。
範致遠的話其實正破了姜心中晦的、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想法。正因為如此,他才如此生氣。
此時此刻,他的後背都是冷汗,難道自己也有什麼大逆不道的想法嗎?
不……皇帝是個明君,有皇帝這杆大旗,做起事來方便很多,他犯不著擁兵自重惹皇帝忌諱。至於外藩割據,他能去哪裡?北還是澳洲?
總也不如祖國好。
但……以後呢?如果皇帝也容不下他了呢?又該如何?
姜沒有想明白,臉上依然帶著和煦的笑意,和唐昕、鄭達等人一起用了晚飯。
述職已經結束,他們可以趕回大灣過年了。
但他還想要在京中多待幾天。請安的摺子已經呈了上去,皇帝若是要見他,想必也該傳召了。
姜還去參加了幾場文化,邀請那些有名的才子到大灣任職,雖然大家對大灣都好奇的,但是千里迢迢去投奔一個知府,還是不划算的。
姜退而求其次,邀請大家明年七夕去大灣觀賞花魁選舉。
不管能不能留下,至遊客多了,能活躍經濟不是?
過了兩天,皇帝終於召見姜。
姜深吸一口氣,揣著新寫的奏摺進宮了,這是他謀劃了好些日子的傑作,一個大炸彈。
他有種預,他這封奏摺又會在朝廷上掀起軒然大波,把自己架在爐火上烤。
但是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