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明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決定當著蕭璟的面把這件事說出來。
姜大人剛才說過，事無不可對人言，為世當明正大……
莫明想，此事若是背地裡說，不管最後怎麼解決，都顯得他和安南王室暗通款曲、達不可告人的易。
“阮昌一死，安南王太后就六神無主，本來已沒有求生之意了。幸而大人託人安，讓想起還有小公主需要的照顧。”莫明組織著語言，斟酌地說道：“說，安南王室就只剩小公主最後一條獨苗了，也沒有別的指，只想小公主能和我朝聯姻，結秦晉之好。”
秦晉之好？
姜愕然，沒想到安南王太后竟提出這樣的要求。
秦晉之好的典故他是知道的。彼時秦與晉旗鼓相當，聯姻乃是兩國結盟。
這結盟，就不能隨意拿出一個人來，安南出的是公主，我朝也必須是有分量的人，最好是一國之君或儲君。
如今安南都已是我朝屬地，安南王也不過一藩王，有什麼資格談“秦”與“晉”？
蕭璟也愣在了原地，沒想到這安南王太后竟然提出這樣的要求。
他是不想看到父皇宮中再納新人的……況且公主年紀小，進父皇的後宮實在不妥當。他是皇子中居長的，多半還是配他。
可是他也還是個孩子啊！
“姜大人……你看此事？”蕭璟頭皮有些發麻，心中實在不願。
“本覺得此事不妥。”姜安地看了蕭璟一眼，真誠地嘆息道：“安南王太后這是傷心過度，說的胡話嗎？為人母親的，哪裡有捨得兒遠嫁的？王太后就這一個公主了，若是公主遠嫁，豈非令日夜思念懸心？我們不能做這樣分人骨的事。”
聽了姜的表態，蕭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雖然姜無權決定他的婚事，但萬一姜同意了此事，上報給朝廷……朝中也可能有人說服父皇，把安南小公主定給他。
即使不是太子妃，封個側妃……蕭璟也膈應的。
他並不是對這位未曾謀面的小公主有什麼惡意，但只要一想到阮昌是怎麼死的，他就脊背發涼。
莫明低著頭，聲音有些低：“太后說不好，就只有這個念想了。不安頓好兒，只怕更難支撐，國主的喪儀也難以掙扎出席，屆時恐怕令百姓擔憂猜疑。”
姜簡直要氣笑了，這個糊塗婦人，這是威脅起他們來了？
其實他方才說的也不僅是場面話。
而是他真心覺得就算我朝肯答應聯姻之事，安南公主一個孤遠嫁，也未必能幸福。
子在夫家想要過得好，一要自己有手段，二要孃家可依靠。
安南小公主有沒有手段他不知道，但後宮從來是吃人的地方。岑皇后多有本事的人，都沉寂了好多年。
安南國都沒了，這個“公主”也是名存實亡，本沒有孃家可依。嫁到深宮之中，那正是生死由他人。
姜不是多善良的人，也沒必要推一個無辜的子的火坑。
這王太后要是夠聰明，還不如就在安南境擇一舊家族，讓莫明保證照拂公主。
在安南這地界，總督已是最大的。大丈夫一言九鼎，莫明只要答應了，多還是能照應公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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