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安南王室的安排,姜和莫明默契地瞞著蕭璟。
再忠誠的臣子,也不必什麼事都彙報給主子。
比如這種事……安南王室再落魄也是王室,做地方的敢對王室下手,讓皇帝和太子怎麼想?
只怕也膈應的。
大軍要在安南休整、補給幾日,姜便提出去祭奠阮棟墓。
“我雖未見過這個阮大將軍,但聽其事蹟,也是鐵骨錚錚一條漢子。”姜嘆道,“當日,我也讓阿勇儘可能招降,誰知這位阮將軍寧可殉國也絕不變節,倒令我更敬佩。”
阮棟只有一個獨子,一家三口之死都與大灣有或多或的關係。
姜是真正為這位好漢到可惜。
蕭璟聞言也道:“這位阮將軍是為保衛國家、令西洋人退兵而自盡,其民族氣節可敬可佩。如今安南既已是我朝國土,阮將軍也是我朝子民。孤也一起去給他上柱香吧。”
姜愕然地看著蕭璟……
阮棟臨死前最大的執念就是“安南獨立”,蕭璟卻說他是我朝子民。阮棟泉下有知,怕得氣得復活啊!
看蕭璟一片嚴肅,毫無玩笑之意,彷彿發自肺腑之言。
連莫明都不由得挑眉看了蕭璟一眼,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太子殿下!
“下明日就安排下去。這是殿下的恩典,想必阮棟在天之靈也會欣。”莫明放下杯盞,恭謹地應道,“阮棟在安南頗有名。若得知殿下和姜大人專程去祭奠,也會激。”
睜眼說瞎話哪家強?在座的都是行家。
接風宴結束,姜有了些醉意,在兒婿的服侍下回指揮使邸休息。
蕭璟就在柳傳芳的扈從下回到總督邸的客院。
總督邸是我朝的臉面,建設得比指揮使邸要寬敞氣派,一應裝飾也從桂省運來。
蕭璟住在這裡,並不顯得怠慢。
回到院子裡,見邊都是自己的護衛,蕭璟問道:“柳卿,你看姜和莫明敲什麼悶鼓呢?我覺得他們有事瞞著我。”
柳傳芳微微低頭道:“錦衛和東緝事廠的探子都還沒佈置到安南來,我們的訊息也不靈通。殿下既有疑,屬下這便悄悄命人去查探。”
蕭璟想了想,搖了搖頭:“罷了……姜和莫明行事謹慎,寥寥幾日時間,怕也查不出什麼來。若是被他們發現我們查,心有芥就不好了。”
唉,若說有事瞞著他,只怕也不是一件兩件……父皇說過,這些做臣子的,口口聲聲“一片赤誠”、“忠君國”,其實各個都有自己的小算盤。
居上位者,有時候得“難得糊塗”。
柳傳芳點了點頭……做護衛的,殿下說什麼就是什麼。至於殿下怎麼想的,他不需要關心。
第二日,莫明就派人去安排祭奠的事宜。
阮棟的墓就在西貢城外,和他妻兒的墓在一起。阮棟的舊部已煙消雲散,但還有人自發地為他守墓。
因此,這墓打理得很好,也不用怎麼修整,準備好祭品就可以祭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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