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祭文述說了阮棟保家衛國的功績、國中百姓對他的念……聽得懂漢語、沒什麼文采的安南士兵都被這言辭懇切的祭文所打。
心中哀傷之餘,看向姜的眼神卻是激的。
阮棟死的時候,西洋人還未撤兵,葬禮很是草率。堂堂一國殿前大將軍,連送葬的隊伍都沒有,更不必說祭文之類。
接著,蕭璟、姜、楊安等人相繼上香、再放了一掛鞭炮,這祭奠便算結束了。
不是正式的大祭、無需過於繁瑣,只要盡到心意也就罷了。
回城的途中,不知哪裡傳來一陣的哭聲,在夕下的樹林中,顯得格外淒涼。
楊安回頭看了一眼在暮中幾乎看不清的阮棟墓,突然有些羨慕。
武將保家衛國、馬革裹是本分之事。
死後能讓百姓紀念、有人自發給他守墓,這一生也不算虛度了。
…………
大灣貴人祭奠阮棟的事,到底還是傳進了安南王宮。
年國王坐在王座上一言不發,邊只有一個老侍,整個王宮沉沉的,明明是炎炎夏日,卻一派秋日的蕭索寂寥。
良久,國王才低聲說:“我錯了。”
他錯了……他當初不該聽信母后和老臣的話,忌憚、排阮棟,甚至還想過借華國人的手除去阮棟,好獨攬大權。
如今看來,這一切是那麼的愚蠢可笑。
誰是國家基石,只有在危機的時候才分辨得出。不是那些“忠心耿耿”的文臣,而是“狼子野心”的阮棟!
誰忠誰,不到最後一刻都難以區分。
而現在,他終於想明白了,卻太遲了。為安南國王,他的話卻出不了這個王宮,與囚徒何異?
如果上天給他重來一次的機會,他寧願禪位給阮棟,也要保下這個國家吧?
老侍聽著國王充滿自責的話,忍不住哽咽了起來。
次日,莫明收到宮中護衛傳出的話,國王得知姜來了,懇請見姜一面。
莫明眉頭皺了皺,這小國王一向還算老實,很提出什麼要求。他若不主提,姜可以不必去見他。
可他到底還是一國之主,提出要見姜……這個面子給不給?
姜得知之後,笑了笑:“我見的外洋國主也不了……他既要見我,那便見一見吧。”
莫明猶豫地說:“大人,他若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或提出不合理的要求,您不必在意。”
“我知道。若是合理的要求,答應也就是了。”姜看了看莫明,嘆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們啊,都把人上絕路了。”
莫明訕訕地低著頭,小聲說:“斬草除,還不是跟您學的?”
姜哼了哼,甩了甩袖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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