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國王在空曠的王宮裡會見姜。
大約是經歷了國破家亡的屈辱,他看起來比同齡人更、更鬱些。
和他年紀相仿的蕭璟,已是年老的了,和他比起來都了天真無邪的年。
或許,一個人能夠永遠保持心,才是最幸福的事。
“我一直都想見一見姜巡,想知道您是什麼樣的人。”安南國王阮昌打破了沉默,“如今看來,您和我想象中不一樣。”
他聲音還有些稚,漢話說得有些生,卻沒有語法用詞的錯誤,顯見也是用心學過的。
姜坐在下首,微微笑道:“不知國主想象中,姜某是怎樣的?”
“我聽很多人說過姜大人的事蹟,對外心狠手辣,如秋風掃落葉一般無。我想,您一定是和阮大將軍一樣魁梧雄壯的人。但事實上,您卻是一個儒雅的人。”阮昌看著姜,語氣坦然平和。
今時今日,能夠在姜的氣勢下保持緒平和的人已經不多了。
從這一方面說,阮昌確實有一國之主的姿態。
姜笑道:“我本就是文,和阮將軍不一樣。”
“威嚴而不外,舉手之間傾覆天下……姜大人不是武將,在開疆拓土上卻比武將更有功績。”阮昌嘆道:“貴國君主能有姜大人這樣的員,真是幸運!”
“您過獎了。”姜淡然道,“姜某不過是個尋常人。”
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人才,安南也不是沒有。
但像阮棟那樣的人才,即使沒有我朝的佈局,在安南君臣的傾軋下不是取國主而代之,就是死無葬之地。
而在華國,皇帝能重用姜,也需要很大的魄力。
在阮昌有意的吹捧下,姜毫沒有驕傲自得。
阮昌似乎有些洩氣,無奈之下只好直正題:“西貢炎熱,夏以來,母后就病了,我的也漸漸虛弱……我想搬到北方去避暑,那裡有我母后的一個莊園。”
若是遠走他鄉,或許還有一條生路?阮昌目帶期待地看著姜。
姜平靜地道:“整個安南,從南到北都是熱帶。北方叢林比西貢還多瘴氣,於更不好。您還是放寬心,在宮中好好養病吧。”
阮昌仍不死心,又試探地說道:“聽聞大灣醫藥發達,我想奉母后到大灣養病,您看可以嗎?”
他的語氣中有的哀求……堂堂一國之主,做到這一步,已經是把尊嚴放下了。
但姜沒有容……若是阮昌和王太后去了大灣,自己就必須保障他們的安全。若是讓他們在大灣出了事,對穩定安南民心不利。
“從安南到大灣舟車勞頓,對病人的不好。況且海上風險大,意外重重。當初我兒姜媛和錢勇從西貢出海,就遭遇了大風浪。船都毀了,險些人都亡了。”姜舊事重提。
這是要提醒阮昌,別一副害者的姿態。
無論是姜媛所在的驛館大火還是海上沉船,我朝才是被挑釁、被坑害的一方。
阮昌目沉了沉,一時說不出話來……
由始至終,華國都佔據著大義。甚至華國派兵境,也是安南自己求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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