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子的科舉之路》第564章 親疏有別(1)

作者:山的那邊·2025-01-18

蕭璟一怔,老老實實地跪下了。

岑皇后越過他,施施然地走到皇帝面前,行了一禮。

皇帝手虛扶:“不是說了日常不必多禮嗎?”

岑皇后仍把禮行完,才款款站起,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正道:“今日朝會上的事,我已知曉了。太子無狀,請陛下責罰。”

蕭璟連忙小聲說:“母后!兒臣已跟父皇解釋過了。”

岑皇后冷笑:“巧言善辯!蕭璟,你是太子,你的一言一行都會被人拆開來琢磨碎了再放大。一點無禮無狀就會被人當把柄!我早說過,你一定要慎之又慎,才可為眾皇子宗室之典範。你呢?都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我不知道南洋之行,你和姜都發生了什麼事,讓你對他言聽計從!讓你不惜為他而令陛下為難!但你要是不傻,就該明白外親疏之別!”

岑皇后略過“嫉賢妒能者”這樣的扎心之語不提……

只從大事上說:“拜太子太傅?你明知本朝無拜太傅之先例,非要執意如此。你這是在迫你的父皇!你可想過,即便姜忠君國、初心不改,但開了這一個頭,日後但凡心懷不軌者,都可謀太傅一職,從而趁天子年而竊國!”

“這些道理,母后以為你能懂,沒想到你竟不懂!蕭璟,你太令母后失了。”

岑皇后的語氣沉痛、臉灰敗,說完閉了閉眼睛,子微微朝後靠了靠。

一定要在此時把話說穿,就是明白有些事若放著不說,最終將為心中的一刺。

皇帝目一凝,他還未說出口的話,讓皇后給說了,這也正是他心中的芥

他看著失心痛的皇后、惶恐不安的太子,一時沒有說話。

蕭璟伏在地上,哭泣道:“當時……威國公說要給姜封爵,兒臣想此事亦十分不妥,父皇必定為難,只想為父皇化解此事。我提出拜姜為太子太傅,一則真心想向他學習,二則也知道以姜之謹慎,必定不。”

“等他再三推辭,父皇只要頒下一定賞賜,此事便了結了。是姜自己不願封的,世人也不能說朝廷不公了。”

皇帝沒想到蕭璟是這樣想的,與岑皇后對視一眼,淡淡地說道:“這麼說來,事態的發展都盡在你的掌握中了。”

蕭璟微微抬頭,有些驕傲地說:“兒臣自問對姜還比較瞭解。若是封侯,他說不定一咬牙真的應下來,那樣倒陷朝廷於兩難之中。反而是太子太傅,地位太崇高,他絕不敢領此虛名!父皇,您曾經教導過兒臣,因勢導利,兒臣也是學以致用。”

蕭璟又看著皇后,抹著眼淚:“兒臣怎麼會不知親疏?姜再了不起,也不過一外臣。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他朝廷的恩典、領朝廷的俸祿,為國盡忠本是職責所在。即使不褒獎,他又豈敢言不公?”

“兒臣心中最親近的就是父皇和母后了,在南洋之時……有一回兒臣發熱,因在海船之上,接著又要攻城,也不敢說出來,只命柳傳芳悄悄給我服了藥。兒臣那時燒得全都疼,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想再看到父皇、母后……”

年說得那樣可憐,眼淚唰唰地流下。

明知這是哀兵之計,岑皇后還是忍不住也流出淚來,看著皇帝道:“陛下,這孩子……也不知道像誰?他說出這番話,實在我這做母親的心疼。我罰也不是、不罰也不是了,請陛下做主罷!”

皇帝也是第一次聽說蕭璟生病一事,再看他形果然消瘦了不,嘆了口氣道:“起來吧!你這不孝子,就會令父母擔憂、心疼!”

蕭璟乖乖地站起,湊到皇后跟前,拉著皇后的手覆在自己臉上,討好道:“母后,父皇都讓我起來了,就是不怪罪兒臣了,您也原諒兒臣吧!”

岑皇后著大兒子已初顯稜角的臉,心疼道:“怎麼瘦了?姜那廝竟沒有照料好你,還讓你生病了?要我說,封什麼南洋總督?該罰他閉門思過才是!”

蕭璟小聲說:“公事歸公事,私事歸私事。兒臣好不容易才和姜同盟之誼,若是罰了他豈非前功盡棄?”

這公私分得清楚、親疏遠近也分明,皇帝心中的芥終於消散了。

他這個兒子,原來還是為了解他之難,並不是被外人拉攏了去……這麼想,終於笑了出來:“你啊!小小年紀,心思還真不!連姜這樣的老巨猾,只怕都被你哄了過去,真的把你當知摯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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