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芸娘”這個名字,姜微微皺眉。他倒不是在意這個人,而是在意高雲這個外甥。
高雲也算是可用之人,掌管藥廠和火局都沒出什麼紕,姜並不想因一個可疑的人就廢了自己的外甥。
“大人,你可還記得清河駙馬王珞?即左都史王玢的堂兄。”史明綱突然問道。
姜點了點頭,這又是記憶深的“故人”……很多年以前,他在衡川王府見到了為世子伴讀的王珞,彼時這位王大爺還是個傲氣的小胖子。
不過,雖然他是王老相公的半個弟子、和王玢好,和王珞卻一直沒什麼來往。王家水深,王玢自己對這些族親都敬謝不敏,他更不會去蹚渾水。
後來他只知道,王珞在和施倫競爭王府儀賓一事中勝出,為了施太后的準婿。
今上登基後,王珞和施太后的長清河公主婚,為了駙馬爺。
和威名赫赫的扶桑總督施倫相比,真說不準誰的選擇更好。
“此事和清河駙馬有關?”姜很快明白史明綱的言下之意。
“正是!”史明綱不無唏噓地說,“王珞竟是東緝事廠的人,負責宮外的訊息傳遞!若不是李芸娘這裡出了紕,誰能想到一個閒散的駙馬竟是東緝事廠的要人呢?這李芸娘是王珞特意從衡川府的,就是想借著和高家的親緣關係潛伏進來。”
姜一怔,突然笑了起來。
這王家也有趣的。王玢現任著督察院左都史,手下有監察史、又暗中掌控著南邊的錦衛探;王珞倒好,直接走了施太后的路線,為了東緝事廠的要員。
這堂兄弟倆是在報方面較勁啊?
姜不知道錦衛有沒有在自己邊安置探,至於監察史,那是明正大的。沒想到王珞這麼有趣,竟會想到人計。大約也是知道人計對他無用,才安排在高雲邊。
要不是他突然造訪高雲的別院,只怕真能讓這子潛伏下來。孤男寡乾柴烈火的,高雲又不是無心之人,哪一天生米煮飯,這子就登堂室了!
“王珞的份,我們暫且假裝不知道好了。”姜沉道,“至於李芸孃的事,我會和高雲說,你把置了吧。”
史明綱道:“這子是過訓練的,最擅長迷男人,若是殺了也是可惜……要不把留著,來日或有用。”
大灣機要局也是有探子的……姜看了史明綱一眼:“你看著辦吧,只是別憐香惜玉,反被人迷了。”
史明綱笑道:“大人放心,屬下什麼人沒見過。”
哼哼……這傢伙在炫耀!
史明綱走後,姜看看天,又到午時了,便先在家中用飯,下午再去衙門。
姜殊和姜衡都在家中陪父親用飯,因昨日才捱了一頓訓,都有些耷拉的,不敢大聲說話。
姜已經安排好了,等他啟程去北之後,就讓姜衡進京讀書,明年再怎麼樣下場一試。無論中不中舉,總要讓姜衡知道其中的艱難。他爹走到今日這一步,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用過飯後,姜對大兒子說:“我下午要去衙門,若是你們表兄來了,讓他們不必等,晚間再過來。”
姜殊應是,心中嘆了口氣……父親對兩個表兄都比對他要親近!不過說到底也怪自己擔不起事!這一回父親去了北,他要把家中的事務擔起來,也承擔起長子的責任!
姜看兩個兒子都一幅鵪鶉樣,心中一,勉勵道:“你們兩個,一個從文、一個從武,都是極好的。但人要立長志而非常立志,既定了目標就要努力做到最好。我這一回去北,至要一年多,回來要讓我看到你們的進步!”
姜殊和姜衡都一齊應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