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反賊?反賊的目的是推翻朝廷或皇室的統治!吾等從未想過要推翻朝廷或皇室!”姜驀然站起,居高臨下地說道:“我們仍然奉華國為宗主國、奉蕭家皇室為最高統治者,何反之有?”
“這位老先生走南闖北經商,想必也去過南洋。那爪哇國可不正是我朝移民所立?依然以我朝藩屬國自居,在本這‘南洋總督’的管轄下。朝廷何曾說過爪哇國主張真音是反賊?”
“且張真音是以國主自居,吾等建立大夏國,最高領袖為‘總督’,所選出的總督仍要報送朝廷冊封。本厚,在一眾同僚的推選下任這大夏國的第一任總督。老先生問,我這總督可曾有朝廷冊封,我說‘尚無’。現在沒有,將來一定會有!”
他知道,今天一定會有人提出反對的意見。華夏民族永遠也不缺鐵骨錚錚、悍不畏死之人。
這些人也許沒讀過什麼聖賢書、也沒過多朝廷的恩典,偏偏就有最重的家國懷。
這種家國懷,正是五千年文明的髓凝固,是西洋人怎麼也理解不了的。
姜敬佩這種懷,所以並不打算就鐵手段制他們。
在姜的朗聲回應下,老人的有些抖,一旁的一箇中年人連忙扶住他。
老人盯著姜問道:“既如此,姜大人準備何時上奏摺給朝廷,宣告大夏建國和自立總督一事?”
姜還沒說什麼,一旁的楊安已經拔刀喝道:“放肆!你是何份,敢幹涉國之大事?”
楊安本是殺氣凜冽的大將軍,他這樣一拔刀,直面他的人都到脖子一涼。
姜擺了擺手,對楊安道:“把刀放下,都是自己人,有話好好說。”
楊安“噌”的一聲把刀收回,臉上卻是掛著冷笑,冷漠地看著那群人,那雙眼中沒有任何,彷彿看著一群死人。
就連原本仗義執言的老者都不由得退了半步,靠在了同伴的懷裡。
姜突然一聲輕笑,道:“朝廷派我來安北,我自然要用盡所有方法做到最好。無論是建國還是當總督,都是為了名正言順地安北。沒有這個名分,本如何號令各族?只怕連陳大人都指揮不,他這北總兵可不‘南洋總督’管轄。”
“你們問我何時上奏摺給朝廷?本正要派人回國送奏摺呢。畢竟建了這個國,也還差各部員和各省巡、布政使、按察使。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大夏國初創,還得華國支援人才呢。”
姜正道:“另外,本也選了幾種作,一併送回國。其中有土豆,想必你們也吃過,這可是寶貝啊!這種作適合我國北方寒冷貧瘠的地方種植,可救下眾多貧苦百姓!”
他從請朝廷選派人才說到送土豆回朝,說得那麼細緻、有鼻子有眼的,簡直由不得人不信。
以老者為首的“反對派”都搖了,難道自己真的誤解了姜總督?先斬後奏地建國只是權宜之計?
若是敢彙報給朝廷,還要請朝廷派人,那肯定不是反賊了。且姜大人做了這大夏總督,還心心念念祖國百姓,連土豆那麼小的事都記著……
“姜大人……吾等拜服!”扶著老者的中年人喏喏地說道。
老者推開中年人的攙扶,走到正中,隆重地給姜行了個大禮,朗聲道:“請姜總督信守承諾!”
這人還會板上釘釘的……
姜微笑:“本為人世,從未食言!”
上奏摺是上奏摺,要人是要人……但他從未說過會把建國之事也一起彙報啊!有些事可以先說,有些事可以慢慢來。
這也是善意的謊言吧?
範致遠看著氣氛凝重,笑道:“請諸位席,就要上菜了!”
眾人鬆了一口氣,連忙說起話來,把張嚴肅的氣氛轉換歡聲笑語……雖然這轉換得有些生,但總算不是劍拔弩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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