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辜鴻為幾十年,從未想過會遇到這種事,有人告狀揭發當朝太后謀害先帝!
往前一點說,那個時候施太后還是藩王后,也就是說,是幾家藩王合謀害當時的皇帝。
藩王謀反算不得新鮮事,都是一個祖宗的子孫,憑什麼你能做皇帝我不能?但偏偏其中一家功繼位了皇帝,這事就是天大的事了!
辜鴻還記得,今上剛登基時,就有聲音質疑他得位不正、質疑先帝崩得突兀。
但是有先帝詔在,又有“兄終弟及”的禮法,更重要的是有王家、徐家、岑家等支援,皇帝才漸漸坐穩了皇位。
但最初的幾年,各種腥風雨是不斷的,他的老上司——前大理寺卿韓就理過不大案,得罪了不人。
而現在,他也終於接到了一樁驚天大案。和這個案子相比,元宵節的刺殺案都是小事了。
但他沒有天降大任的興,他只想……韓為什麼不撐久一點,理完這個案子才致仕呢?
辜鴻深知,一旦這個案子傳揚出去,原先那些質疑的聲音又會洶湧而來,各家藩王蠢蠢,還會有打著“為先帝報仇”、“清君側”旗號的投機者,整個國家都會陷盪中。
這對於正雄心開疆拓土的皇帝來說會是一個沉重的打擊,對於正如日中天的華夏來說也是一個大劫!
大局為重!
現在,他不敢去想這個案子是否真實,他只知道必須下!
又重新看了一遍狀紙,辜鴻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堂下痛得嗷嗷的戴家兄弟倆。
這兩個膽大包天的小子,怕是本不知道此事有多可怕。這已經不是一家一姓的事,是整個國家的事!
按例,此時辜鴻應該讓原告當堂陳述案件。但此時堂上還有司、文書、刑吏等人,是絕不能讓他們當堂說話的!
“你們兩個了廷杖,本恤,先帶下去理傷口。此案本理了,來日再審!”辜鴻說著,命人把戴家兩兄弟先關起來。
戴家兄弟不知道大理寺審案的流程,懵著被人帶走。
一旁的司卻很詫異地看了一眼他們寺卿大人……這沒有關押原告的規矩啊?而且,撻登聞鼓告狀,刑之後要立即當堂陳述案件的,哪有改日再審的道理?
辜鴻把狀紙仔細卷好,對眾下屬道:“按制,這狀案件要上達天聽。戴家父子事涉閩省民,又叛逃出國,此前刑部已發海捕文書通緝。想來陛下也關注此案,但五日後才是大朝會,本即刻請見陛下,上奏此案。”
他這麼說,下屬們便以為戴家兄弟上告的是閩省民一案,多半是喊冤……
而戴家本是戴罪之,先關押起來倒也合理,便不再追問。www.
辜鴻上已出了一冷汗,又暗暗命心腹嚴加看管戴家兄弟,務必不能讓他們和外人接。
然後即刻遞牌子進宮,懇請面見陛下。
大理寺卿是九卿之一的高,又有人撻登聞鼓這樣的要事,皇帝很快接見了他。
在養心殿裡,皇帝著龍袍常服,正頭也不抬地批著奏摺。看到辜鴻進來,才放下筆、抬起頭。
看到辜鴻臉沉重,皇帝笑道:“朕已聽聞,今日撻登聞鼓的是前閩省巡戴文綱的兩個小兒子,戴家父子出逃多時,如今主投案是好事,卿有何事煩憂?”
“陛下!他們這回可不僅僅是申辯民、叛逃一事,而是……而是……”辜鴻囁喏著,那樣大逆不道的事,他連說也說不出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