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皺了皺眉,一旁的太監快步下去接過了辜鴻手中的狀紙。
既是告狀,大理寺卿就只是此案的理人員,到底還是要皇帝的抉擇。
辜鴻閉了閉眼……這大任,他真的擔不起啊!
皇帝一字一句的看完狀紙,終於明白辜鴻為什麼一副快死的樣子了。
“戴家好大的膽子!竟敢構陷汙衊太后!”皇帝怒道。
咦?
辜鴻雙目圓睜,構陷?汙衊?
可不就是構陷汙衊!即使狀紙上將所有證一條條羅列出來、人證名錄也寫得明明白白,但皇帝說是構陷就是構陷,說是汙衊就是汙衊!
“但……”辜鴻躊躇地說,“戴家手握證據,出面告狀的卻是兩個小兒子,戴文綱和戴子高都不知所蹤。且他們只提供了狀紙,卻不知那些所謂的‘證’藏在哪裡……”
皇帝冷笑:“既沒有證,就是誣告。若有了證,也要再去查驗核實,難道他們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其實……看到狀紙的那一刻,皇帝就明白,上面說的多半是真的。
當初永安王勾結外敵襲擊大灣就罪該萬死,是太后力保才以獻礦山抵罪。而戴家父子失蹤後,母后調遣幾乎所有可用的人追殺……
從前疑不明的事,如今都有了答案。
是母后和藩王勾結謀害了先帝,有把柄在藩王手上!而永安王遇襲之後,這些把柄又落到了戴家手裡。
皇帝目黯了黯……從前沒看出來啊,戴文綱還有這樣的野心!敢手持太后的把柄威脅皇室!
時至今日,先帝的骨只怕都敲得響鑼鼓了,還想把這事出來?想幹什麼?還想推翻他的皇位不?
這天下,除了他還有誰敢稱帝!
“此案不必公開審理了,你私下理……務必把所謂的證挖出來!他們敢進京告狀,這證據肯定也帶來了。朕也會命人徹查陪同他們進京的人,至於這名單上的人證,你就不必心了。”皇帝又說道。
辜鴻微微放下心,皇帝能理得了的,就興不起風浪了……又說道:“陛下,這告狀的,按制,大朝會時臣要當廷呈報案……”
到時候怎麼說?堂堂大理寺卿說謊?這是徇私枉法!
皇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自己想清楚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說起來,閩省民、戴家外逃一案確有蹊蹺。說不定是有人暗中陷害和推。既然戴家子弟都不惜撻登聞鼓告狀了,朝廷就重審此案,不要冤枉了一個好人。”
辜鴻明瞭,皇帝這是要他以“為戴家罪”來安戴家兄弟,或者說是作為換,從他們口中套出證所在。
等辜鴻退下後,皇帝不由得靠在了龍椅上,沉默了半晌,命人拿了個火盆來,親自把狀紙點火燒了。
母后,竟然做下了這樣的事!
皇帝也明白,施太后這是為了他!如果先帝沒有暴斃,多半會過繼晚輩做養子,那皇位還真不上他!
且母子一,即使他不知,他也沒有立場責怪母后。
但那些證據,真的會在戴家這兩個紈絝子弟手中嗎?皇帝有種不祥的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