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倫把《烏拉爾條約》放在鐵木司科面前。
上面一串長長的簽名,其實這是皮亞諾夫的全名,一個名字佔據一列。
鐵木司科臉灰敗,不可置信地說:“他簽了?他這是犯罪!政府會決他的家人。”
“大約不會。”施倫輕笑,“因為他會把戰敗的罪責栽到你的頭上。”
鐵木司科是聰明人,很快明白過來:“你們陷害我!”
“你看,你無論籤不簽字、歸不歸順我們,你都沒有退路了。”施倫導:“但你歸順我們,你和你麾下計程車兵還有一條活路。你上本來就有韃靼統,回到祖宗發源之地不是很好嗎?”
這樣害人全家人上梁山的事,宋江收秦明的時候都做過。施倫坑起一個外國人來,更是毫無力。
施倫想要鐵木司科麾下的這支遠東軍,能夠堅持到這一刻的,都是能征善戰的老兵。
一旦坐實叛國,這群沒有退路的可憐人就只能聽從他的安排,到喀爾喀蒙古去,到那裡開礦做苦力,也能為制衡當地人的一勢力。
“我要見皮亞諾夫。”鐵木司科滿臉不甘心,提出了最後的要求。
“可以。”施倫讓人帶他過去。
鐵木司科材魁梧雄壯,此刻整個人卻流出一暮氣。
待他離開之後,施倫突然向一旁的軍師問道:“你說我是不是太善良了?”
軍師:……???
“我方才居然有種欺負老人的覺。”施倫搖了搖頭,“這個韃靼和羅剎混的子,在遠東擄掠我國各族百姓做奴隸,犯下不罪惡,我陷害他,想讓他帶人去蒙古開礦做苦力……竟然有種負咎?”
軍師怔了怔,斟酌著說道:“大人是君子,人皆有同同理之心,聞其聲而不忍食其。如是而已。”
“一個國家,必須有好人也有壞人。為了國家和民族,我就不做這君子也罷!”施倫的恍惚只是一剎那,神又變得堅定。
軍師默默不語,他投到施倫邊也有好些年了,親眼看著施倫從一個書生意氣的文長為一方鐵總督。
權勢,從來都是最鍛鍊人的東西。
現在打了勝仗,收復了鮮卑利亞,他在施倫邊的任務也差不多完了,他卻高興不起來。
甚至擔心,施倫回朝後會怎麼樣……
從心裡,他並不希施倫和“那一位”翻臉廝殺。
另一邊,鐵木司科和皮亞諾夫會面,兩人用羅剎語面紅耳赤地吵了一架。
不多久,鐵木司科回到施倫面前,沉著臉簽了那份協議。
今日,他被敵人和自己人得無路可走,但只要他鐵木司科還活著,來日總有復仇的一天!
說他叛國?那就讓他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叛國!
“恭喜閣下棄暗投明,重回祖國的懷抱。”施倫鼓掌笑道。
鐵木司科冷著臉:“雖然我不得已歸順了你們,但你如果一再挑釁諷刺我,我也會翻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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