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姜帶著南方數省的糧稅進京說起,到論道會上開宗立派、建皇家理工學院;
年前大朝會上提出科舉改革,耕耤禮上行三公的五推五返禮,最後到研究飼料、化,上報安南的礦產。
“章首輔已連上了兩道告老摺子,陛下留中了。我離京之前,章首輔特意尋了我,說施大人收復鮮卑利亞乃舉國之盛事。他最後的任期裡,能看到您回京獻俘,便再無憾了。”
章賀說的是心裡話,人一輩子,能做幾件大事呢?
施倫收復鮮卑利亞,也離不開朝廷的支援,離不開閣籌備糧草軍餉、購置槍支彈藥!
傅衝話裡有話,施倫聽懂了,但他想的是另一件事……沒想到姜作那麼快,回京不到一年,就徹底打得章賀繳械投降。
朝堂上的鬥爭,可一點都不比戰場輕鬆啊。
章賀必然有什麼致命的把柄落在姜手上!
現在這一群各懷心思的老狐狸,還湊在一起對付他了?
這世道變化得可真快。
施倫默默不語,傅衝又說道:“施大人,您方才說姜大人想要得太多,恐怕他最後顧首不顧尾,難有好下場。可現在,卻是姜大人步步為營、眼看就要登閣拜相。皇帝和朝臣,都沒有牴和抗拒他!”
“施大人,若不嫌淺言深,請聽下一句:您的路本來比姜平坦寬敞得多,何必自己把路走險走窄呢?”
施倫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深深地看著傅衝,嘆道:“我這回知道你為什麼能當上錦衛指揮使了。明明武藝平平、查案手段也不高明、眼界謀略更難及陳璋萬一……皇帝卻選擇了你,果然是有長的。”
傅衝:“……大人過獎。”
施倫笑了笑:“不必多心,我確實是在誇你。那麼請傅大人指教,我這條路該如何走?”
傅衝一顆心從嗓子眼落回腔。
漫天開價,坐地還錢。現在,到他來“還錢”了。
“大人,您覺得蒙古草原、鮮卑利亞地區一定要分封?”傅衝問道。
“當然。必須有世代鎮守的武力,才能威懾桀驁不馴的游牧民族。”施倫肯定地說。
傅衝又問:“您覺得封宗室皇子不妥?”
“不錯。綿羊穿著蟒袍也牧不了狼。”施倫有些不屑。
傅衝不置可否繼續問:“您知道一旦您封爵,就必須卸了總督一職?”
施倫笑道:“我一個人管不了所有的事。扶桑、蒙古、真、鮮卑利亞,都需要督,但誰來做這個督,當過我同意。畢竟,我的麾下是最悉這些地方的。”
傅衝明白了,施倫是要用自己人治理這些地方,把整個關外和扶桑都變自己的獨立王國。
但這……也未必不行!
姜統攝南洋各地,呂宋、馬喇甲、安南還不是各有城主和督?
“封王是不可能封王的,公侯可以談。”傅衝說出了皇帝給他的底線。
封了王要到藩國就任,可以割據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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