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已轉涼,姜特意在花園亭子裡擺了炭盆,溫著酒等候老友的到來。
聽僕從來報,莫明已到,姜接過侍手中的狐裘披風,隨手一披就大步走了出去。
莫明一下馬車,就見姜府朱門大開,一個悉的影從門走出。
多年不見,莫明一時怔住,張了張卻沒有發出聲音。
姜已三兩步迎出,拍著莫明的肩膀道:“昭卿,好久不見!”
悉的、溫厚的聲音在前響起,莫明回過神來,笑道:“大人,好久不見!”
別後千言萬語,萬水千山,盡在這平平淡淡的“好久不見”中,彷彿數年歲月不過彈指一瞬,他們不過是分別了那麼一剎那。
冼海同下馬,輕咳一聲道:“老師,你的披風反了。”
姜低頭一看,果然是反了,豪邁笑道:“一時心急不及細看,失禮了。”
莫明失笑:“你還是像當年一樣。”
姜認真點頭:“我如當年一樣英明神武,明察秋毫。”
兩人相視一笑,彷彿都想起在開建的時。
無論是洪水後捐鄉紳,還是審案,到省城強買紡織機,無論是明正大的,還是不拘小節的,時過境遷再想起,都添了一層歲月的濾鏡,顯得格外溫暖。
兩人相挾著進門,上臺階時,姜發現莫明的腳有些不便,微微皺了皺眉。
一直到花園裡,重新座,姜解下披風遞給侍。
冼海同在一旁作陪,笑道:“古有蔡伯喈倒屣相迎,今有老師倒相迎,亦不遜古之賢者矣!”
姜失笑:“穿反服還能說出道理來,不愧是讀書人。”
莫明在左側座,問道:“我聽聞夏國大將軍也在,此時可能拜訪?”
姜解釋:“這些日子訪客多,我怕吵到陳璋。正好王家在西山有個溫泉小莊子,他到那裡去療養,阿雷也跟著過去。遲些日子他回來了,我們一起聚聚。”
莫明隨意地點了點頭,他和陳璋泛泛,只是客套的問候一句。
姜又道:“你回京如何不提前告知我?我好讓人出城相迎。”
莫明笑道:“想給大人一個驚喜……也是今日才到的,剛讓人去吏部報到。聽人說驛館熱鬧,就過去看了看。”
“的確很熱鬧。”姜接過冼海同奉上的酒,“這些日子紛紛擾擾,不過如今昭卿來了,是我一大助力,我也沒什麼煩憂了。”
莫明雙手接過冼海同倒的酒,嘆道:“慚愧!今日本想舌戰群儒的,誰知那馬薔巧舌如簧,差點被他套了進去。”
“馬薔嘛……他前幾日來拜訪過我,倒是人才難得。”姜目一轉,別有深意地說:“我有一個想法。”
莫明手一頓,每當姜大人說“有一個想法”,就是又有人要倒黴了!
迎著莫明和冼海同期待的目,姜淡然笑道:“西亞是大食教的地盤。正好回教也是大食教的一支,卻了漢文化的影響,比西亞的大食教要世俗化、好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