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如今徵西亞,戰事總有結束的一天。到時候便要穩固西亞的統治。我想,異教徒統治那個地方,容易招致民眾的牴,如果是同同源的回教就好很多吧?”
聞絃歌而知雅意,莫明問道:“大人的意思,是想派馬家軍出海,到西亞去鎮守?”
姜點頭:“馬家在西域勢力大,岑家花了幾十年也不過是結聯盟,並沒有完全收服。這樣一支宗教勢力在我朝治下,到底不是太好。他們不是嚮往本教聖地,還有人不遠萬里西去朝聖的嗎?我願意做個好人,把他們全族遷過去。”
這……
莫明和冼海同面面相覷,讓人全族背井離鄉是做好事?
不過,姜大人這算不算禍水西引?
冼海同思考了一會兒,輕聲問道:“可是老師不是說,讓天師道的人去西亞傳教嗎?”
“做好兩手準備。”姜笑道,“張真音那點人,能掌控好爪哇已經算不錯了。藉著張和‘駙馬’的份裡應外合,或者能在埃及佔有一席之地,但是還不夠……況且,天師道那些賊道也不一定老實,讓馬家軍過去相互牽制正好。”
莫明沉道:“我只怕,回教徒去了西亞,反被大食教融合了。”
這也是有可能的。
宗教的力量是強大的,尤其是回教、大食教這種神控制、政教合一的宗教。如果把西北迴民遷到西亞,反被人融合了,那姜這招就了送人口,千古笑柄了!
姜一怔,拱手道:“昭卿提醒得是。我思慮不周了,此事還要從長計議。但我覺得,此事要是運作得好,一可解決蘇伊士運河的鎮守兵力問題;二可解決西域長治久安的問題。”
一箭雙鵰。
聽到姜沒有放棄,莫明出謀劃策:“此事對岑家也有利,大人不如和威國公商量。想必馬家軍的存在,對岑家來說也是如芒刺在背,早想拔除了。”
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酣睡?
冼海同恭敬道:“學生覺得,此事恐怕不易。威國公當然知道清除西北迴民有利於國家的長治久安,但是馬家軍對岑家來說不僅是芒刺,也是助力。雙方聯絡有親,相互忌憚又相互合作。”
姜點頭:“岑家利用馬家在回民中的威安定西域,馬家借岑家和朝廷達合作,保持著地方勢力。雙方在朝廷的眼皮下相互勾結,稱霸西北。當然,朝廷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西北那地方,不求收多稅,能安定就好。”
“但如果有機會,把這個地方變和地行省一樣,為後世子孫解除患,想來陛下也是願意的。看來,我應該先說服陛下。”
莫明道:“大人一心為國,大公無私。但凡事涉及民族勢力,都該謹慎。強扭的瓜不甜,想要遷徙,還是要讓回民心甘願。”
他在安南多年,理民族事務是很有心得的。
姜道:“不瞞你們說,我自見過馬薔,就了這個心思。他是岑家外甥,素來仰慕漢學,有青雲之志。若許之爵位,或者能讓其心甘願遷徙。”
馬家盤踞西北數百年,以“土著”自居,心裡不願屈居岑家之下,不願接漢人的管理。
現在給他們一個機會,回到本教發源之地去建國呢?他們有沒有這個野心?
姜相信,野心如野草,給它一陣東風,就能長出來。
“如今,因錦衛一事,我和皇帝的關係有些張啊。”姜捋了捋長鬚,沉著地說:“還是得先解決錦衛的問題。一步一步,慢慢來。”
莫明微笑:“不錯,來日方長……”
抿了一口酒,突然說道:“大人這酒,我喝著似乎是家鄉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