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鮮卑利亞的寒流抵達京城,高麗的戰報也隨即送到。
高麗的戰況,本是京中君臣翹首以盼的。無論抱著什麼立場,大多數人都希此戰能獲勝,從此把高麗徹底收復,納我朝的版圖中。
此後我朝和高麗,也不用再爭論屈原和孔子是哪國人了,畢竟大家都是一國的~~
恢弘的大殿上,信兵領著八百里加急的戰報,在皇帝和閣大臣面前當眾彙報。
聽著金鑾殿上信兵的報信,從皇帝到百,神都是不可置信!
他們聽到了什麼?
錦衛指揮使傅沖和威國公世子岑澤先後被高麗軍俘虜,而黎思安將主帥置於險地自己去奇襲高麗都城,結果卻困在崇山峻嶺中艱難行軍?
信兵沒有注意到皇帝和大們的神,接著彙報:“扶桑徐夫人聽聞我朝收復高麗,便派出軍師周延年領衛隊和大夏護衛營合兵,從釜山登陸。因高麗把南方的兵力都調到北方防守,夏軍直接進到漢城,毫無防守的高麗君臣出城投降。”
“隨後,周軍師及大夏軍北上平壤與最後一支高麗軍決戰,在陣前解救了岑澤將軍。彼時況混,傅衝為協助救岑將軍死於敵軍箭下,壯烈殉國。夏軍已為其收斂,將由黎將軍送靈柩回國。”
現在誰還關注傅衝的靈柩?
皇帝沉聲道:“你是扶桑軍的信兵,朕問你,扶桑沒有朝廷的調令,何以出兵高麗?”
一旁的威國公岑巍目炯炯,心複雜。
果然如他所料,姜派人“助他們一臂之力”了,可他卻不能埋怨姜搶功,畢竟對方解救了他被俘的兒子。
他做夢都沒想到,被他寄以厚的長子竟是這樣的繡花枕頭,早知如此就不派岑澤出去了……
信兵口齒清晰地答道:“小的是徐夫人的親兵。我們國夫人聽聞高麗戰事,便道自古以來徵高麗都是水陸並進的。從前唐朝徵高麗,從膠東出海,有‘瞞天過海’的典故;前朝時,扶桑徵高麗,也是從海路進攻。高麗都城漢城、大城平壤都是沿海城池,海攻才是最合適的。實在想不明白為何朝廷不派水師。”
廢話!岑巍心中暗罵,那是因為岑家手中沒有水師!難道如此功勞要讓給別人嗎?
那信兵又接著說:“國夫人說,國家大事,扶桑亦有義務相助,因高麗在扶桑旁邊,我軍出兵也算是在自己所轄區域,不算異地調兵,因此沒有事先請示朝廷。況且戰機稍瞬即逝,出兵高麗本是奇襲,若走訊息就不好了。”
皇帝微微頷首,對他來說,無論是施家還是岑家,都是本朝兵馬,誰收復高麗其實都是一樣的。
“既如此,為何又用到大夏護衛營?是誰調遣?”皇帝問這個問題,目投向文之首的姜。
姜一派坦。
信兵答道:“我扶桑大軍仍在塞北,徐夫人邊只有我們一隊親兵,雖是奇襲,也太冒險。徐夫人聽聞有大夏護衛營在大灣,便派人去請援。夏軍的護衛營統領,是陳大將軍的麾下,從前卻是我扶桑軍屬下,被派去金山城鎮守開礦的。統領聽了徐夫人徵召,慨然道夏國亦是華國屬國,此國家民族大事,豈有華、夏之分!應隨扶桑軍一起進攻高麗。”
好一個“國家民族”,真是大公無私!
在大夏的大義凜然面前,刺殺夏國大將軍的人顯得更加卑劣!
明明知道這些冠冕堂皇的話都是藉口,岑巍卻無法反駁。
事實就是,傅沖和岑澤被俘了,而夏軍卻攻下了高麗,俘虜了高麗君臣、解救了岑澤。
而有心借高麗之戰讓傅衝戴罪立功、為錦衛解圍的皇帝則有些鬱悶,他後悔了,早知傅衝如此無能,他本不該為了保他和陳璋、姜相持,還影響了華、夏兩國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