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這是一株病態的,有缺陷的,天然雄不育株。
之前曾和林鴻暢快地幾乎毫無保留地流過所知的水稻知識,將水稻繁育種一事還舉了一個大約在這個時代聽起來恥又荒唐的例子,但林鴻立刻就明白了,並且沒有任何鄙夷,甚至還提醒不要跟其他人說。
雲紗雖與林喬三人在水稻流上也輸出很多,但幾乎都是圍繞T026號秈稻的培育來的,沒有提到過水稻雜。
或許也是出於自我保護的目的,除了與林鴻的那次流之後,沒有再毫無顧忌的表達過。
林鴻的視線也落在那株水稻上。
“你說水稻都是雌雄同株,自花授,所以很難有……狀上的改變,要想讓其後代穩定表達,需要殺掉那個無能的丈夫,再找優秀的男人來配它,對嗎?”
雲紗讚歎:“大人的記真不錯。”
“也就這點長了。”
林鴻笑道,“那日從你那聽聞這番驚世駭俗的理論之後,我整夜都沒睡著,一直在腦中想這個問題。”
後來他幾次去就近的田間觀察,比對,記錄,並找了很多位經驗富的糧商和稻農討論,越發認可雲紗的理論是對的。
有些事或許只有一紙之隔,但沒人點破,便宛如兩個世界的壁壘,堅不可摧。
之後他反覆琢磨雲紗的話,在繁忙之餘出時間對著稻子畫了詳細的圖解,並讓人復刻印了好幾分,利用份之便散發到各大糧商和府手中,讓他們幫他尋找一株“特殊的稻子”。
“您與我談後就開始尋找雄不育株了嗎?”
雲紗震驚。
林鴻點頭。
“時間不等人吶,早一些開始便早一些希,或許風禾盡起,盈車嘉穗不再是形容,你同我說過的,你夢中的那些金浪花……總有一日也會照進現實。”
他微微眯著眼,似乎真的見到了雲紗描繪的場景,有些陶醉的神。
雖然當時各方不明白這位知府大人找一株稻子意何為,但發群眾的力量一定是最有效率的。
這株稻子還真給找到了。
不過不是在良州,甚至不在穎昌府。
在更南方的濟州。
到了濟州再往南,不到半個月就能抵達當時黎盛口中不但有二季稻甚至畝產穩定兩百斤以上的天方島了。
所以這也是一株晚稻,一路被加急運過來,送到了林鴻面前。
雲紗著這株有些營養不良的稻子,葉片的尖端和邊緣有些發黃,已經在穗的階段,但發育有些遲滯。
站直子,朝林鴻再次行了個禮。
“大人之真心,實令人欽佩。”
“你不必欽佩我,這有一半的功勞是你的。”
林鴻擺手,笑道,“所以這寫信邀你一敘,也是為了將此植株贈予你,我相信,只有在你手中,方可盡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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