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凌晨，楊白羽醒了。
那時天上雲佈，屋外燈火都是昏暗的。
這段日子太難熬，連守夜的丫頭也站在廊下困得直點頭。
子時楊月華還端了夜宵過來給雲紗，和說了會話，並告訴，大夫說明日小羽應該能醒了，讓不要太擔心，晚上可以去其他屋裡好好睡一覺，明早再過來。
雲紗拒絕了，還是守在床邊。
大部分時間一直握著楊白羽的手，因為知道他沒有安全。
如果他半夜醒來屋裡沒有人，他會害怕的。
凌晨時分颳起了風，風從門窗的隙進來時，像鬼在嗚咽。
雲紗放開了楊白羽的手，將搖晃的燈火換了個位置，以防被風吹滅。
回來時卻見楊白羽半睜著眼，一言不發。
長長的睫翼在他眼下投了一片影，若非他緩緩眨了下眼，雲紗差點以為看錯了。
立刻大步走到床邊，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卻被他抓住手腕。
修長的手指圈了一圈還要多，雲紗纖細的手腕被他這樣握著，彷彿一用力就會斷。
楊白羽眼尾通紅，一滴淚從眼角落。
他張，幾乎沒有發出聲音:“……雲紗。”
雲紗衝他笑了，拭去他眼角的淚。
“是我，不是夢。”
楊白羽鬆開，蒙著被子蜷起來。
雲紗過被子看見了一個抖著哭泣的虛弱靈魂。
隔著被子輕輕擁抱了他。
“小羽，好好活著，一切都不要的。”
良久，楊白羽才平靜下來。
雲紗作溫低掀開被子，與他四目相對。
楊白羽眼睛通紅，眼角尚有淚痕。
他過朦朧的燭著雲紗，神讓雲紗覺得他真像一隻可憐兮兮的小狗。
“抱抱。”
朝他笑著出雙手，他坐起來，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將雲紗抱了個滿懷。
雲紗拍了拍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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