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白羽頹然,無力倚著床。
“……雲紗,我覺得我很自私,我給你造了這麼多麻煩,林喬說得對,我不是適合你的人,也不能給你想要的生活,我應該放開你,但我又接不了你和別人在一起,所以我只能選擇——”
“選擇去死?”
雲紗皺眉,“你是笨蛋嗎?還有,林喬跟你說過你不合適我這樣的話?”
“我想過,我在你心裡應該是有一定位置的,所以皇上跟我說要給你和勇侯府世子賜婚時,我怕你抗旨獲罪,便自不量力地想,如果沒有我,也許你能更加容易作出新的選擇,我也不怕連累家人了。”
他臉蒼白地一團,像個犯錯的小孩,“我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
雲紗凝視了他一會兒,果斷取出那道聖旨,端來燭火,打算當著他的面焚燬。
但開啟的一瞬間,看清了裡頭的容,又不怔了怔。
這不是一份完整的聖旨。
或者說,這份聖旨已蓋了完整的章,但卻空了一位置,剛好可以寫下一個人名。
雲紗瞪大了眼,有些難以置信。
“快看,莫不是我眼花了吧!”
楊白羽也反反覆覆看了幾遍,證實了這確實是一份“殘缺”的賜婚聖旨。
賜婚楊白羽和一位明之姿,恭謹敏慧,品貌出眾,嫻大方的無名子。
楊白羽愣住:“皇上這是什麼意思呢?”
雲紗明瞭,不由笑起來:“讓我完形填空呢。”
果然君心難測啊,一齣又一齣。
看起來是賜婚,又好像是給了自由選擇的權力,卻又讓沒得選。
將聖旨放在桌上鋪平,擺好楊白羽的文房四寶,研磨。
楊白羽趕下了床過來:“雲紗……”
雲紗打斷他:“把服穿好再跟我說話。”
楊白羽乖乖照做,裹得嚴嚴實實才站在桌邊,著挽袖研墨的樣子,言又止。
雲紗問:“你想說什麼?”
楊白羽低聲道:“皇上賜婚是不能和離的。”
“我知道。”
“那——”他抬起眸子,眼裡是跳躍的燭火,仿若無垠星空,璀璨又渺渺。
出墨了,雲紗捻起一支筆,將筆尖在墨上沾了沾,看向楊白羽。
“還記得我同你說過的我的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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