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女樂師》第28頁 瑾娘手下不停(1)

作者:顏昭晗·2025-01-23

瑾娘手下不停,依然擊築,心裡卻吐槽,您老還是省著點作吧。

始皇二十七年的冬天一過,這一年盡,瑾娘穿越到秦朝也有一年之久了。第二年春暖花開之時,據傳國的馳道已經陸續修好,有上郡道,臨晉道,東方道等九條之多,貫通全國。聽那些休息時間裡坐在走廊欄杆上聚眾講故事的宦說,這馳道道寬有五十步,夯築厚實了,以供始皇出巡之用,四匹馬拉得車,在這樣的馳道跑起來,能日行數百里。他說得活靈活現,這秦代的高速公路對於深宮之中的人來說,儼然還是個新鮮玩意兒。

有圍在他周圍的宮問:“陛下為何要修馳道?”

那宦把眉一挑:“真是孤陋而寡聞,陛下得天之命,修築馳道當然是為東巡四海,震懾天下。”

瑾娘算了算時間,始皇二十八年,也就是西元前二百一十九年,貌似離他第一次東巡的時間不遠了。瑾孃的角抑制不住地上翹。雖然明白,即使嬴政不在宮中,也不得自由,但好歹也稍微有點“老虎不在家,猴子稱大王”的爽

“啪”的一聲,宦掌拍到了欄杆上,指向瑾娘尖著嗓子道:“那名宮,你笑什麼?”

瑾娘嚇了一跳,才知對方說的是自己,連忙賠笑臉:“我是樂大秦之德。”那宦方才哼了一聲,不再追究。

春天時,秦宮中桃杏李花齊放,有時高漸離著白,在花樹下琴,花瓣落在琴絃之上,拂之不去,也引人駐足。但是瑾娘知道,無論如何,高漸離都不是在宋子城外花下擊築的高漸離。繁花似錦,他卻再也看不到了。

桃花還沒有落盡,嬴政卻已經迫不及待地踏上了第一次東巡之路。東巡聲勢之浩大,舉國罕見。文武百相隨,更不可數跟從的數千衛軍和奴僕,車輦之聲如雷,駛過宮道時旌旗翻飛,揚塵蔽日,鐘鼓鳴,氣勢驚人。

始皇東巡,攜數十樂師,高漸離本應該在其間,但是因為他不便,並沒有跟從,其中或許也有嬴政對他惜之意;瑾娘是子,又是六國之人,自然也沒有跟隨。等到秦皇東巡的車輦和跟隨的眾人浩浩一離開咸城,瑾娘站在咸宮中的高樓上,著南邊青山,北邊一無際的平原,心都要飛出來了。

秦宮給瑾孃的覺是抑更甚燕宮,但是這裡的主人一離開,瑾娘卻覺得天都藍了不,霧霾也散了(雖然本來就沒有霧霾)。提起子跑下樓,在咸宮的走廊裡轉了一圈,無人之下木屐,赤腳奔跑起來。從複道上看到高漸離在樹下獨自琴,見四周沒有旁人,便直接踩著撐起復道的木架,從上面跳下來。

聽聞靜,高漸離停下手中竹板,朝著聲音響起的方向抬起頭來,疑的歪了歪頭,然後問道:“瑾娘?”

“先生,你知是我?”瑾娘手裡提著木屐,手拍去裾上沾著的塵土,笑道。的笑容,比起下將謝的桃花何止了一點,可惜高漸離卻看不到。想到這裡,瑾娘又斂了笑容,抬頭向枝上殘花。

“我雖然看不見,但是我的聽覺卻敏銳很多。”高漸離說道,低頭用竹板劃下一連串音,“我知曉你的腳步,你的嗓音,你的琴聲,你的呼吸,你在我邊,我就知道那是你,是你宋瑾……”他抬起頭,解開蒙著眼睛的白布,“”著瑾娘,“瑾娘,我獨獨看不到你,又有何干。”

高漸離撥著琴絃,曲聲刺耳,讓瑾娘皺起了眉頭。走過去,跪坐在高漸離對面,手抓住了他的竹尺:“先生,此只有你我兩人。”

高漸離反手握住瑾孃的手指,久久不語;隨後,他低嘆一聲:“陛下離開,卻還是會回來。”他又問:“瑾娘,此真的沒有旁人了?”

瑾娘說:“沒有了。”

高漸離把築推到一邊去,湊近瑾娘,手索著探向瑾孃的臉,的臉頰。然後他捧住瑾孃的臉,小心地低下頭來,輕輕將的額頭上。

作者有話要說:

☆、皓月千山

高漸離溫暖的在瑾娘額頭和臉頰上徘徊。他是這樣溫暖,比之嬴政, 比之整個咸宮都來得溫暖,彷彿是這世上瑾娘唯一的依靠。瑾娘長手臂抱住他,攥他的裳,高漸離的鬍鬚颳得,也許這種來得太過真實鮮明,故而可悲。的眼淚溢在眼眶裡,卻落不下去。

“你住在哪裡?”瑾娘吸了吸鼻子,勉強用平靜的說道,“我扶先生回去。陛下剛走,宮裡還著,今晚我就是不回去,也不太礙事。”

的暗示已經很明顯了,如果高漸離的眼睛還能看到的話,他應該會看到瑾娘臉上的緋雲。瑾娘這句話的弦外之音是:沒辦法開房,那就去你家吧。

高漸離訥訥道:“我住在咸宮後面的一院子裡,荒僻得很,你就不要去了。”

瑾孃的語氣帶著些委屈:“先生可是在嫌棄我?”

“自然不是……”高漸離低頭索到被他推到一邊的築,上面的弦,築的音聽起來就像是哭泣一般,“瑾娘,我不想累你,你知道我是高漸離,我是荊卿的朋友,與他甚篤。荊卿刺秦之事,你也有所耳聞……”

瑾娘湊近高漸離,手把他手下的築再次撥到一邊,菱著他的,深深吻上。聽他再這樣囉嗦下去,嬴政都該旅遊回來了。花瓣從樹上紛紛落下,落在泥土上,落在兩人的襟上,落在猶自輕的築弦之上。時間彷彿靜止,卻又過得太快。瑾娘本來是可以和高漸離結一對的,在宋子城,家的酒館裡飲下合巹酒,被月老的紅線栓做一。如今,卻連一個擁抱都要避開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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