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女樂師》第33頁 趙高恭敬地回答(1)

作者:顏昭晗·2025-01-23

趙高恭敬地回答:“扶蘇公子仁厚,只怕不合時宜。非嚴刑不足以治天下。”

嬴政點頭道:“這一點,他甚至不及小他十歲的胡亥。”說罷,他將手邊得奏摺推了推,“這些奏摺,明天胡亥過來看看也罷。”他抬頭又說:“高漸離,這曲子太了,換支曲子。”

高漸離和瑾娘都停下來,高漸離換了支《小雅》中的曲子,瑾娘便專心伴奏。嬴政嘆道:“若扶蘇也能如樂師這般聽話就好了,朕他奏宮音,他就不唱商音。”說罷,嬴政就著燭,看向跪在階下左右的兩名樂師,若有所思。過了很久,他屏退了左右伺候的人,卻獨留兩名樂師。高漸離看不見,並不知是什麼事,瑾娘卻發起慌來。

嬴政緩緩踱下臺階,走到瑾娘面前,低頭看,過了許久,才嘆息一聲:“之前也不覺得你長得像誰,為何偏在今日,覺得你有幾分像是飛卿。”

如果沒記錯的話,飛卿不是溫庭筠的號麼……這回又是誰又穿越了……

“飛卿是鄭國人,是扶蘇和荷華的母親,後來朕賜荷華易名嫚。生前喜唱‘山有扶蘇’之歌,可惜兩年前染病死了。”嬴政在瑾娘眼前踱著,一步一步,步履輕緩,卻像沉沉踩在瑾孃的心上,“死時面目猙獰,可你分明像極了,像年輕時候,坐在鄭公派來的車輦上,由媵人扶下來時,對朕一笑。”

話說到這裡,嬴政俯到瑾娘面前,隨手一奪,將築扔到一邊,五弦和築板撞到地上,發出巨大刺耳的響聲,餘韻未絕,卻又被窗外秋雨之聲所淹沒了。高漸離的築聲也隨之戛然而止,他向發出靜的這邊張過來,表驚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卻又不敢貿然開口去問。

嬴政手將瑾娘攬在懷裡,道:“細看來,你卻比飛卿好看多了。”他抱起瑾娘,回頭對高漸離說:“高漸離,為何要停?繼續奏樂。”

瑾孃的腦袋中一片空白。大概有三四秒的時間,的腦子裡都在轉著,臥槽,不是吧,臥槽……前世還是古靜時學過的防狼自衛什麼的早都忘得一乾二淨,宮斗大戲狗之類的在腦海中閃過千遍萬遍,卻理不出一個頭緒來;被嬴政抱在懷裡,向階上走去。來不及去想怎麼辦,第一反應竟然是,不能掙扎,不能讓高漸離察覺出端倪,不然對於他而言,是天下最為殘酷的事

高漸離看不見眼前發生的一切,此時對於瑾娘來說,倒是值得慶幸了。

然而這是一種何等可悲的覺悟。知道拼死掙扎意味著什麼。心的人在眼前,越是容易有各種愚蠢的瞻前顧後。被嬴政抱著,卻覺不到他懷中的溫暖,只有秋雨般刺骨的寒意。

高漸離撿起築尺,繼續彈奏起來。斷續的築聲比起窗外雨聲更像是嗚咽。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掃黃厲害……下一章的一筆帶過……

☆、香殘蕙炷

嬴政將瑾娘抱到案上,揮袖將竹簡掃落在地,嘩啦啦的響聲讓瑾娘抖了一抖。的脊背倚著案邊角,被得生疼,連彷彿都凝固住了。分明是一場掠奪,一場殘酷的戲劇,瑾娘是演員,所以無法反抗,更無法改變劇本;的眼裡含著淚,口中滿是苦不敢去看嬴政的臉,轉眼去看著黑暗的殿頂,一片黑暗,連瞳孔中都是黑暗。

高漸離依然在擊築,零落的擊築此刻聽起來更像是無能為力的諷刺。痛,心裡卻更疼。像是死一樣躺在桌案上,上的男人是千古一帝秦始皇,嬴政——可是寧願不要。

嬴政的溫很低,這是最為直觀的,這個男人材高大,宇軒昂,卻像是冷一樣,當他冰冷的指尖在上游走、時,會不自覺地打著寒噤。所以即使是讓自欺欺人地將這個人當高漸離也不行,做不到,欺騙得了的心,欺騙不了。高漸離就像是藏在木中的火,冷冷淡淡的,卻在靠近時,覺到格外溫暖;而嬴政是冰下的暗流,是冷的,也冷。

撕裂般的疼痛,彷彿將瑾娘活活撕扯兩半,這些本該都屬於高漸離的,卻被烙印上嬴政的名字。瑾娘不知道自己哪裡錯了,偏要去面對所有難看的一切。階下,高漸離的築絃聲凌又驚恐,痛苦又哽咽的聲音就是和著流的節奏,他一定察覺到了什麼吧,卻因為看不見,沒有辦法證實,所以他的焦灼和痛苦並不於瑾娘……

高漸離,高漸離。

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流,落在散落地上的竹簡上。

難過、失落、恐懼、苦楚。這是所有瑾娘能覺到的,將手到口中,用牙狠狠咬住,不能吭聲,不能發出聲音來,不能讓高漸離知道,讓他痛苦。風雨的聲音再大一些,築聲再大一些……順著角流下,嬴政把的手扯開,俯下去,舌間滿是這個男人冰冷的味道,混合著,腥甜之味令人作嘔。

後來似乎是哭了,聽不見哭聲,聽不見嬴政的聲音,聽不見高漸離的琴聲,只聽見窗外的雨聲,敲打屋簷,敲打宮牆,敲打樹枝……汩汩地流出來,白裾上染了斑斑紅梅,痛到麻木時彷彿又變了古靜,為了一首曲子而熬夜,抓耳撓腮,直到撲在鍵盤上,世界陷了永恆的黑暗。

瑾娘醒過來時,以為自己只是做了一個噩夢。都疼,眼前是一片漆黑,卻偏偏在湧著,像是黑暗的河水。手一抓,手是厚實的帳幔。一雙冰涼有力的手將的手納在手心裡,頭頂傳來溫和的聲音:“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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