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女樂師》第34頁 她眨了眨眼(1)

作者:顏昭晗·2025-01-23

眨了眨眼,遠有燈燭照明,嬴政就坐在邊,黑衫散著,垂頭。這裡應當是始皇的寢宮,黑一片,帳幔飄拂,瑾娘四,看不見伺候的人,亦不見高漸離,好像整個寢宮只剩下他們兩人。

嬴政該是怎麼把高漸離打發走的呢?高漸離就算再遲鈍,此刻也應當察覺到了什麼吧……高漸離不再是高漸離,宋瑾也不再是宋瑾了。

見瑾娘出神,嬴政的臉頰:“想什麼呢?”瑾娘回過神,暗想,如果懷裡揣著匕首,也許就會學荊軻的圖窮匕見,當場給這個男人來一下子;然而沒有匕首,甚至連一下都覺得無比艱難。見瑾娘依然大睜著眼睛,失了魂一般,嬴政手攬過,讓瑾娘靠在他懷裡,手攏瑾娘四抓的手,像是安小孩一般,將抱著,兩個人捱得很近,可是瑾娘卻在發抖。

“是朕太心急了,可是傷到你?若難就說出來,朕人來醫治。”嬴政聲低語,見抖,以為是覺得冷,便將衾被又往上拉了拉,將瑾娘整個裹住。

瑾娘搖頭:“陛下幸瑾娘,是瑾娘之萬幸。瑾娘……妾不復他求。”話語落,大顆大顆的淚珠從的眼中滾落了出來,洇的織裡。後悔了,穿越到秦朝一點都不好玩好嗎,覺得萬念俱灰好嗎,為什麼瑾孃的就這麼好,不會因為這種事心臟病突發掛掉呢?

嬴政為淚,耐心哄著:“朕冊你為嬪,可好?待你給朕生了公子,朕就封你為妃,如何?”

冰冷的指尖在的臉頰上徘徊,瑾娘想起在夜裡聽高漸離擊《琴師》一曲時落在臉上的雨。搖頭,嬴政以為不願,像逗小孩般哄:“朕封你父兄以爵位,賞賜萬金。瑾娘,你須知道,就是鄭國的公主,朕都未曾這樣待。”

瑾娘向嬴政,在燭下,的眼睛裡發亮的不知是淚花還是燭火的影子:“陛下,妾不圖這些,妾只願擊築,求陛下放妾回燕宮,擊築終老。”

嬴政蹙起了眉,在燭火之下,有些掩藏不住的戾氣:“說什麼傻話。瑾娘,朕知道,你心裡還怨著朕的,是嗎?”他湊到瑾娘耳邊,作輕卻不容掙扎地將按在鋪上,吐息彷彿都帶著涼風,“睡吧,瑾娘。你聽,外面在下雨……風雨如晦,鳴不已……等到天亮,等到天亮就好了……”

雨似乎一直在下,沒有停過。瑾娘倚著嬴政睡著了,夢見高漸離,如果此時能對高漸離說什麼的話,一定會說:呵呵。當日在他的住,瑾娘主解帶,是高漸離將推開,如今躺在瑾娘邊的男人,卻是嬴政。瑾娘儘量說服自己,被秦始皇上了好嗎,這已經夠牛了,試問天下能有幾人?可是當眼前浮現高漸離坐在梨樹下擊築的模樣時,即使是夢中,的淚止也止不住。

燈燭燃了一夜,伴隨著雨聲敲打房簷,帳幔重重。瑾娘從未被一個男人這樣地攬在懷中過,好像只要鬆手,就會消失不見一般。嬴政的懷抱像是鋪天蓋地的網,讓瑾娘陷在其中,不知道能逃到哪裡去。

第二日,天明時雨亦停。晨熹微時便有宦進來服侍嬴政穿梳洗。早有宦將瑾娘從榻上架起來扶出去,說是扶,瑾娘覺得跟拖死狗沒什麼區別。嬴政側目看了眼瑾娘蒼白的臉,淡淡囑咐道:“好好照顧,若有半點差池,全部死。”

唯唯諾諾地應著,將瑾娘扶到居住的地方,又把與同住的宮統統趕了出去。瑾娘躺倒悉的鋪上,盯著屋頂,也無事可做。宦小心翼翼地問:“夫人可需要下傳醫者進來?”瑾娘答:“不必。你們都出去。”

現在這些人都管自己夫人,好像被冊為嬴政嬪妃的事已經坐實一般。

瑾娘翻了個,神憂鬱,腦袋裡也是一片空白,唯覺得上傷綿綿痛著,昨晚手上被咬破的地方更是疼得鑽心,抬起手看了看,右手大拇指部有個深深的牙印,口子還沒有癒合,周圍凝著駭人的痂,仍從其間緩慢而執著地滲出來,估計這兩天擊築都會到影響。

真是的……連最寶貴的東西都失去了,又怎麼會在意手上的傷呢。思來想去,覺得自己非要把想法代這古人才能想得開。宮娥妃嬪人人都盼被始皇所幸,要是非要在高漸離一棵樹上吊死……就真的會死。一想起高漸離,的腦袋就了。既急切地想要見到高漸離,在他懷中痛哭一場,又不敢見他,生怕他會說什麼讓兩人都難堪的話來。只知道,原來兩個人之間並不像是所想得那麼簡單。他們可以近在咫尺,只因在咸宮中,咫尺最終也天塹。瑾娘在鋪上翻騰了一會兒,咬著被角落了幾滴眼淚,又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瑾娘覺得有人在的額頭,有什麼的東西蹭著的臉頰。睜開眼睛,被眼前放大的臉嚇了一跳:“殿下?”

胡亥豎起食指放在邊,示意瑾娘噤聲。他的手指過瑾孃的臉時,往一邊躲了躲;對於太過厭惡,即使對方是個十二歲的男孩,卻也是那個男人的兒子。

“我聽閻翩翩說你生了病,央求了半天,才放我進來看你。”胡亥跪坐在瑾娘邊,斂著睫,瑾娘覺得他太過於靠近了,只能一直沉默著。

“瑾姐姐,你的臉並不好看。”胡亥轉而著瑾孃的頭髮,似水,眼神發黯,好像是個了委屈的小孩子。瑾娘側頭看著他,覺得他跟他父親其實也不是那麼相像,然而心裡還是對嬴政懷著怨恨的,索也不多言,閉目養神。胡亥見瑾娘不理他,最後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姐姐好生休息。”便退了出去,格外的善解人意懂禮貌,跟不久前在宮外把眾臣鞋子踢得七八糟的熊孩子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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