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煙濤微茫
瑾娘在鋪上了一天,睡不著的時候,就在想各種各樣的事。想還是古靜的時候,的父母,的男神,耗在鋼琴前的時,想宋瑾那個勢利眼又妹控的哥哥宋康,想宋瑾神叨叨的老爹,還有高漸離……
時近傍晚,瑾娘忽然想通了,在這個宮裡,隨時隨刻都有可能喪命,或者像那華夫人一樣,被閻翩翩算計得生不如死。這又算是什麼?在咸宮裡,六國的宮室裡,隨便掄一個宮出來,若問可願意被始皇臨幸,不叩頭謝恩才怪呢。
“振作,振作。”瑾娘閉上眼睛喃喃,又不是被了,搞這麼頹廢,當真以為高漸離歐能來拯救?瑾娘爬了起來,穿好裳。下|尚有些難以啟口的痛楚,上被嬴政吮吻過的地方讓心裡覺得不適,皺了皺眉,一一忍下。腰帶束,室盆裡還餘些同住宮早上打來的水,將就著洗漱一番,將頭髮束好。
到了點燈的時候,走廊、殿前的燈盞被注了油,一盞盞亮起來,沿著長而封閉的複道延過去,像是條星河。偶爾從中走過的宮見到瑾娘,前一天還是埋怨打水太慢,此時都忙不迭地對行禮,口中稱“夫人”,無比恭謹。
走不多遠,瑾娘見著了翩翩,的態度還算是比較自然,一邊親熱地“瑾妹妹”,一邊過來挽起了的手臂:“休息得可還好?”
瑾娘說:“謝姐姐的關心了,還好。”
翩翩微笑:“妹妹子淡薄,這我知道。只是讓陛下臨幸,也非隨便一個樂師就能如此。你還需謝中車府令,趙大人。”
瑾娘沒有說話,卻覺得好像是一盆涼水從頭頂澆下去,渾都是冷的,一時間竟然想發抖。想了一天,卻沒有想到,這一切,原來是趙高所一手安排的……難怪,秦始皇后宮佳麗如雲,那天他不去幸妃子,卻去幸瑾娘一個小小的樂師。這可怕的“偶然”之後,不知道趙高了多手腳,才使之了“必然”。
因為胡亥喜瑾娘,所以趙高便想要拉攏瑾娘以做棋子,故設計讓始皇幸瑾娘,或許是釋出誠意的方式,也可能是讓死心塌地。
短短數秒之間,瑾孃的腦袋已經跟CPU一樣運轉得快要當機,眼前好像閃過無數影,無數宮鬥文中的片段,最終,瑾娘只是拘謹地笑了笑:“若有機會,瑾娘必當報答趙大人。”
現在瑾孃的背後站著的是趙高,雖說朝野之上,支援扶蘇公子的眾臣能輕易扳倒趙高,但是在宮闈之,尚無可與趙高相匹敵者。瑾娘和高漸離無依無靠的,依附於趙高及胡亥,目前是最好的選擇。
翩翩滿意地點頭。始皇雖未曾給瑾娘以封號,翩翩卻格外用心地囑咐了幾句,儼然是將當新寵的嬪妃。又差人將瑾孃的品都搬去另外一寬敞舒適的寢殿,生活條件一下子上升許多檔次。
瑾娘上雖一直千恩萬謝,得地微笑,笑得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綠茶婊,想要自己兩掌。背轉去時,又斂了所有的笑容,眼神發冷。高漸離,如今宋瑾已經陷於這個漩渦中,可是隻要我還你一天,我便會想辦法,將你從這裡推出去。
歷史是由人來寫就的。太史公能寫,我宋瑾也能。
這事之後,始皇依然如同以往,召瑾娘去擊築奏樂,有時與閒聊些瑣事,言談之間和善親暱不,甚至就坐在瑾孃的邊,接過手中築尺,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在手上一把一下的,只是未曾再召幸於。這讓瑾娘倒是鬆了一口氣,卻有些奇怪。
高漸離也時與瑾娘同奏。自那晚之事後,他從不單獨與瑾娘說話,奏完曲子,匆匆抱著築便離開。他看不見,瑾娘也無法跟他眼神流,更不可能過這雙眼睛,讀懂這個男人心在想些什麼,只知道,高漸離日漸憔悴,他始終是在痛苦著的。
嬴政察通徹,即使狡猾如趙高者,也只敢在他死後興風作浪,是不是嬴政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後來證明,這是瑾娘想多了。原來嬴政最近有了項新好,和一個齊地來得名君房的大師看雪看月亮看整整一夜,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這位君房大溼號稱能尋來長生不老藥,且囑咐嬴政要不行房事,故始皇多日未曾幸過嬪妃。
君房大溼還有一個為後人所知的名字,徐福。瑾娘有幸見過一次,始皇召擊築時,徐福在帳幔後和嬴政談。隔著紗帷,也看不甚真切,大是一個鬚髮皆白的人,遠看還是仙風道骨的,說話也不說人話,例如:“海外有仙山,謂曰蓬萊、方丈、瀛洲。山上有長生之藥,唯負真天子之命方可擷之。周天子曾派人找尋,三十年而不得。”
嬴政大喜:“卿看朕何如?”
徐福須道:“陛下乃皇帝,功蓋三皇五帝,仙山之上仙人,皆聞陛下之名。”
嬴政更喜,活像是被傳銷組織洗腦了一般:“卿可為朕取來長生不老之藥?”
嬴政其人,掃六合收四海之時,虎視何雄哉,平定天下,功千秋萬載,大有絕代英雄之氣概;然而有時卻又像小孩一般好哄,徐福講上幾個雲山霧罩的故事,他就信以為真,興致地要求徐福即刻出發,去蓬萊仙境給他帶回長生不老藥來。
與史書記載所一致,徐福要求帶男各五百去尋,始皇自然應下。時間迫,秦兵將咸城及其附近郡邑的地皮都颳了一遍,挨家挨戶去搜男,甚至將宮拿來來充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