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昨晚雲海清和陳若合撞破凌蘇盧的好事後,他能迅速尋上斷層崖,是因為他從前在灌縣中見過陳若合,而且當時凌蘇盧一臉痴漢地前去勾搭未遂。對於,尤其是沒搞到手的,這廝總是十分上心。
陳若合暗歎。同樣都是穿越,這混蛋為什麼就是王爺的兒子,高富帥一生一世,卻是個三年後就要被師弟宰掉的炮灰。
當凌蘇盧得知陳若合是穿了小說人後,又聽講了小說大概的容,大手一揮:“這還不簡單,本公子明天尋個藉口把你那個師弟抓起來一刀咔嚓,不就乾淨了。”
“你拉倒吧。”陳若合嗤之以鼻,“無憑無據,你憑什麼抓他。搞不好,整個邛崍山裡的門派散人,江湖好漢都會跟你這凌府為敵。你沒看過水滸啊?”
凌蘇盧不再說話,只是瞧著陳若合笑,端的是紅齒白眼若銜,活生生的勾引之態,把陳若合看得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小娘子,既然這樣,你看乾脆與本公子做個渾家罷了。”
陳若合剛好捧起茶飲,手一抖半杯茶水全潑到服上了。這回是整個人真的不好了。
“誒,你聽不懂?就是說,妹子,你看咱倆都是同道中人,就嫁給我唄。你那個什麼師弟就算三頭六臂,也不會殺進這凌府吧?”
“我去年買了個登山包!”陳若合怒道。黃瓜不潔來路不明作風不正的男人說娶就娶,這廝真以為仗著一張妖孽臉就可以橫行天下日出東方唯他不敗了?陳若合早該想到管他以前是高富帥還是研究生,凌蘇盧就是個蟲上腦四勾搭的貨,不宜深不宜久留。不再多想,索霍然站起,抖了抖溼噠噠的襟,邊往外走邊冷笑道:“抱歉了大帥哥,勞資不喜歡你這型的。告辭再見免相送,後會無期。”
步出堂,陳若合見雲海清正負手站在角門邊面壁深思。對比凌蘇盧,雲海清簡直飄逸出塵得令人髮指。陳若合三步並做兩步跑過去拖起雲海清的手臂就往外走,雲海清不明就裡,見陳若合面有怒拉著他往外走,糊里糊塗地也就跟著,連把手臂出來都給忘了。
兩人走到角門,凌蘇盧才追出來,紅衫凌,頭髮半散,急急地:“兩位留步啊……本公子人送你們回去……陳娘子,本公子人勻件服與你,溼會生病……”
那兩人睬都不睬他,腳步飛快,凌蘇盧拿著個扇子在後面邊追邊悽切喊著,幾個家丁奴婢何嘗見過自家小公子這副德行,全部都怔愣在那裡。連角門附近守著的家丁都不知所措,哪個敢去攔客人,一轉眼的功夫雲海清就和陳若合走上大街去混進人群不見了,追都沒法追。
“唉……唉!可惜。”凌蘇盧跺著腳往回走,在院中轉了幾圈,把尤默過來,待了幾句。
再說雲海清和陳若初這邊,兩人生怕凌蘇盧派人追回來,一路匆匆忙忙趕出灌縣,見著山路就在眼前,方才鬆了口氣。陳若合低下頭看自己的服,茶水已經半乾,只是留下一塊漬痕,不由十分懊惱。
雲海清問起來凌蘇盧同談了些什麼,陳若合是略去兩人俱為穿越的事不提,只說凌蘇盧有締親之想。雲海清先悶悶地嗯了一聲,又十分不悅道:“那等浪公子真是可惡,沒臉沒皮。還好師妹沒有答應他。”
“可惡”“沒臉沒皮”之類的詞彙在雲海清字典裡已經是很重的話,甚至差不多是髒話了。陳若合想他何必這麼激,凌蘇盧又不是要娶他。
雲海清停下腳步,看著陳若合半晌,目鄭重,莫名讓陳若合不敢與他對視。他臉皮本來就生得白淨,又是大白天的,臉上一點點發紅都看得十分清楚。陳若合當然也不是竇初開的紙,心中覺得是要發生些什麼事,也清楚是什麼樣的事。於是期待這悶會說出些類似於“師妹我聽說那人要娶你的時候,心裡很難,好像有隻手揪著”真流又讓人皮疙瘩掉一地的話。
然而還是高估了雲海清這悶的臉皮厚度,他什麼都沒說,又低著頭繼續趕路,只是不再看陳若合一眼。
兩個人趕回斷層崖時,已經是快到午時了,還好師父和師叔還在後山,並沒有發現兩人方才下山。師妹陳若初雖然好奇師兄師姐們的去,又不敢細問。
穿越過來才兩三天,就熱鬧這個樣子。陳若合想自己也許應該收斂收斂,玩大了惹出是非,不等陳熾來殺自己,先把命摺進去就不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要不要讓若合換個地方蹦躂呢%>_<%
☆、雲海清(2)
晚飯過後,陳若初忙著收拾碗筷,陳措跟陳聖卿兩個長輩卻釘在椅子上不彈。陳若合剛想要起幫師妹,被師叔陳聖卿橫了一眼。
只好鬱悶地又坐了下來。心說這果真是要開門派茶話會的節奏。
陳措很客氣地問雲海清:“雲師侄,您看若合這病……可有辦法?”
雲海清心裡咯噔一聲。斷層崖掌門如此開口,實際差不多是委婉的逐客令了,大意相當於“你看俺家大徒弟這個德,你能治就治,不能治就滾,反正已經放棄治療了”。
雲海清斂容貌而正冠,鄭重其事地開口道:“師妹並不曾有病。”
雲海清深深看了陳若合一眼,似是燈花所造的錯覺,陳若合總覺得他眼中有什麼躥。當他再面對陳措時,又是道貌岸然的裝範。只見他從袖中出一把草,大致分兩份後,左右手替將其分開再一次次取出。雲海清眉目生得俊秀,手指也修長好看,擺弄起這些稻草,似是在變魔一般。陳若合想起中學時學的“爾卜爾筮”,意識到雲海清是在用蓍草占卜,好高大上。最後雲海清著左手之中的蓍草得出結論:“巽卦九二雲,巽在床下,用史巫紛若,吉,無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