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清十分無力。他雖然是客人,但他好歹是名男子,掌握權就這樣輕輕鬆鬆被陳若合一個丫頭奪了去……好沒面子。陳若合已經一口應承下來,他雖然很像拂凌蘇盧的面子,又擔心這衙會對斷層崖不利,也怕陳若合隻赴凌府會發生些絕對不喜聞樂見的事。昨晚的事他也有責任,如果不是提出去灌縣走走,如果不是主爬牆窺,如果不是推了陳若合那麼一下……凌蘇盧和他哪有一錢關係啊!天化日,這紈絝子弟恐怕最多也就警告一下兩人不要說而已。雲海清左思右想,心下稍定,只得頷首道:“承蒙閣下抬。”
凌蘇盧很滿意,嘩啦一展扇子,那個小管事:“hur。”
陳若合差點笑噴出來,難道這廝還給下人起了英文名嗎?或者是,其實凌蘇盧早就懷疑了陳若合的份,一直在試探?忍不住向那頂小轎,只見凌蘇盧回坐下,別有深意了眼陳若合,丹眼盈滿表達不盡的笑。
尤默應了一聲,他早就習慣了“hur”這個怪腔怪調別名,也不以為意,隨手指著兩人說:“你們倆,將馬借予這人和娘子騎,你倆走下山便是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進【劃掉】魔窟【劃掉】凌府了
☆、凌蘇盧(3)
陳若合下山的時候心裡一直在泛嘀咕,這凌二隨便就將兩個陌生人引至家裡,要是被一個眼閒碎的人看見,告知他老爹老孃,不會收拾他嗎?
要麼就是他爸早就不管這熊孩子了。看他在庭院中打野戰,將流鶯帶回家,不就跑到山上人家門派去挑事,這種可能還是比較大的。
有了馬趕起路來就是快,不一會兒便至山下灌縣。因是晨起辰時左右,街上的人漸漸多了,開飯館的,做買賣的,行人絡繹不絕。陳若合有些稀奇地四下張,卻突然聽到有人議論。
“哎,那轎子中的人,怕不會是凌王爺的小衙吧。我認得那姓尤的管事。”
“你瞧這跟在後面的男不是王爺府的人……我說麼!那小娘子不是山上陳先生的弟子嗎?那人想來是個江湖中人了。真是苦也,這小衙該不會是想……”
“噤聲噤聲。來,李兄,這邊請……”
那兩個議論的路人轉眼便鑽人群不見了。陳若合側目看雲海清,但見他臉鐵青,雙手攥著韁繩,卻不改倨傲神。陳若合穿越過來沒有幾天,對此地民之事還不甚明白,箇中利害關係也沒搞清楚,只是想著凌蘇盧也是個穿越男,頭腦一熱就答應去他家,此時不有些後悔自己的莽撞來。
一行人走到凌府,卻繞至後門,人把馬牽去了馬院。凌蘇盧落轎,親自將兩人從後院的角門引進室。陳若合對這封建階級萬惡的統治者豪宅佈局倒興趣的,可惜還沒看幾眼,便被請進後堂之中分賓坐下。
凌蘇盧歪歪斜斜倚在座椅之上,漫不經心地擺弄手中扇子,幾綹頭髮未束好垂在耳邊,領也未整理好,呈深v狀。這等裝束作,換個人來擬肯定會覺得他是個殘志堅的偏癱,但凌蘇盧做來,別一派高貴慵懶,教人移目不得。陳若合看看凌蘇盧,又看看雲海清。後者坐得筆直,一臉不屑。
“昨夜之事……”凌蘇盧先開口。
“昨夜小人和師妹久別重逢心裡高興,多喝了點酒,糊里糊塗的,看到什麼見到什麼都記不得了。要是有衝撞之,相公海涵。告辭!”
雲海清不等凌蘇盧說完話就邦邦地搶白一通,大有“你再敢糾纏不休來信砍”的架勢。這可都不符合他高傲出塵超又悶的格。陳若合心裡想,炸了炸了,雲海清炸了,都來圍觀冰山炸啊。
“閣下不必有敵意。昨晚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本公子知就行了,本公子不會再提。”凌蘇盧笑得一派溫妖孽,“本公子是想和小娘子單獨聊兩句,兄臺行個方便如何?”
凌蘇盧姿態放得很低。他本來是主人,卻要雲海清“行個方便”。雲海清是吃不吃又死要面子的貨,對方這麼一說他不好拒絕;再說份懸殊,他總要賣對方個面子。躊躇了一下,還是起附在陳若合耳邊道:“我便在門口相候,他敢逾矩,喚我便是。”
陳若合點頭,雲海清不捨隨引路的婢拔腳走了。到門檻前又回頭看陳若合一眼,眼神似乎含了些不願吐的擔憂。以往那個陳若合的記憶裡,是從未見過這般牽掛的雲海清的。就連在永晏的筆下,雲海清也是頭號的冷淡高傲大魂淡。陳若合想到這裡,心有點微妙。
凌蘇盧揮手遣退所有侍候的婢,才對陳若合笑著說:“妹子,你來這裡有多久了?”
妹子,你來這裡有多久了?
妹子,你……
陳若合捶頓足道:“大哥!我才過來三天啊!”
兩個人都是穿越而來的。陳若合是因為看了好基友永晏的一本小說,穿了小說中的配;凌蘇盧說起來就比較冤枉了。他沒看過永晏的這部小說,甚至不知道永晏這號人的存在。他本來是一介高富帥,又是某知名大學的研究生,專攻中國現代文學方向,邊不乏各種投懷送抱的。不料一年前他遭遇車禍,醒來時就發現自己莫名其妙便了什麼凌王爺的小衙。
既來之則安之。凌蘇盧雖說也十分失落,但穿越之後發現自己其實過得也不差,就安心當個花花公子紈絝子弟,平時花他那從天而降的王爺老爸的銀子來毫不手,聽幾個附庸風雅的馬屁好話伺候著,再和青樓行首玩點什麼的都沒人管他。直到有朝一日他遇上個和他一樣是穿越而來的姑娘,陳若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