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坑爹的封地,法倫給了幽冥國五大高階職之一,“幽冥長”,並授予金質紋章。幽冥長雖然聽起來很像是法倫的乾兒,但天地良心,這其實只是個職。同法倫是絕對清白的君臣關係。
幽冥長是武職,必須由會魔法的子來擔任。在幽冥國圖書館裡有第一任幽冥長戎裝的畫像,一個面容模糊的黑髮子一手持劍一手持魔杖,在既晏看來很像是在跳大神。一般來說,在康汀奈特的和平年代裡,幽冥長的工作基本等同於給國王打雜,比如說給每一位初來乍到的人介紹幽冥國的風土人,偶爾給國王彈個琴解悶,或者皮子討論國家大事,再比如到北國充當禮儀小姐。既晏在心裡補充道,還有親自上陣//他國親王。
猶記得那日法倫將幽冥長的戒璽授給。金髮國王將到宮中,只問是否反悔,再既晏肯定回答“永不反悔”後,法倫突然牽起纖細冰冷的手。既晏嚇了一跳,本能地想要甩開。法倫溫地斥責了一聲:“別!”
既晏不敢了。法倫將一個發黑的銀戒指戴到的左手無名指上,戒指上鑲著鮮紅的寶石,是個眼睛圖案。法倫說:“王既晏,我已把幽冥長的戒璽賜給你,從此你開始掌握幽冥長的力量,魔法與神力相容,智慧與勇敢並生。生生不息。”
既晏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指,上面鑲著的紅寶石組一個眼睛的圖案,讓戒指看起來很像邪教的信。起初不覺得有異,幾分鐘之後,紅眼睛突然像訊號燈一樣亮了起來。覺戒指之下的皮傳來陣陣暖流,但這不是令人愉悅的溫暖,而是一種帶著刺痛的灼熱。痛瞬間便闖進了的管,似是水銀薄皮的酷刑,遍佈四肢百骸,每神經都像是被電流擊打,刀刃切削一樣尖銳疼痛著,驚一聲,一幕幕痛苦的畫面不控制地湧了的腦海。
…………
……
……田蝶櫻說:“王既晏,你就是很沒用。你連你自己的師父都救不了。”
……師父說:“你走吧,既晏,就當我已經死了。”
……師伯說:“我沒有殺你師父,他是我的師弟。你不要無理取鬧了。”
既晏支撐不住了,覺得自己的管都要炸。跪倒在皇宮麗而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冷汗從額頭滾落而下。彷彿能聽到汩汩從流出的聲音。本來是刻意要忘掉的種種,卻突然從記憶的最深之中翻滾上來,如同最鋒利的刀刃,一刀一刀,將凌遲得無完。
……媽媽對著咆哮:“我最後再管你一頓飯,你吃完就滾!”
……爸爸把推倒在大街上,當著圍觀許多人的面,對拳打腳踢……
……老師把寫的作文撕個稀爛,吼道:“整天不好好學習就想些七八糟的事,一輩子都沒出息!”
既晏沉痛地了一聲,看到自己年的哭泣的臉龐,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眼淚早就流乾了,為什麼在此時此刻仍然想要流淚……原來幽冥長的力量就是痛苦和絕……忍著渾囂的疼痛,右手索著摘下戒璽,從幻象之中掙出來,不住抖著,眼淚鬱積在眼角,既晏咬著牙不肯落淚。
法倫說:“幽冥長的戒璽在排斥你,你必須要忍痛苦,用你的意志去征服它,才能獲得其中的力量。”
既晏茫然地點頭,眼神飄忽地向的國王。法倫的微笑近了一些,他湊近著既晏冷汗涔涔的臉,低聲呢喃,如同蛇的:“幽冥長的戒璽有兩層封印。你自己打破一層,我為你打破另一層。如果你有為幽冥長的資格,你也有資格為我的王后。”
既晏也曾問過法倫,絕的人那麼多,為何會選中,而且本來什麼都沒有,為什麼突然之間,像是做夢一樣,就為了幽冥長。法倫的回答是:“不是我選中你,而是幽冥長選中你。”
這個回答王既晏也就解讀為廢話,從此法倫zhungbility的形象在心中深固。
“後來,我一次次忍痛苦,著這枚戒指所帶給我的,終於,我功地打破了第一層封印,為了幽冥長……”既晏看著夜,目飄到背後北國皇宮最高的建築——皇宮鐘樓頂端的十字架上,臉上倒沒什麼愉悅的神,似乎對而言這只是件很平淡的事。
“那麼第二層封印呢?”
“第二層封印要我的國王來打破,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一直沒有這樣做。因此直到現在,我所掌握的幽冥長的力量,只有五而已。”
“你你的國王嗎?”貝爾倫沉默了一下,然後問。
“?當然!”既晏說,“不然,我還能誰呢?我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給我的。”似帶暗示地向貝爾倫,眼波流轉,卻在漫天的大雪中消融為茫然。
貝爾倫起說:“我們聊了太久了,我累了。我送您回房間吧。”
“貝爾倫親王。”道。
高大的影停住腳步,站在路中央,像是最拔的一棵冬青樹。
“幽冥國一直、一直都歡迎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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