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德爾，在北歐神話中是明之神的名字。他在北國威很高。理查德的父親在位時，爾德爾就盡心盡責地為北方帝國所勞。即使上了年紀，腰板仍然得筆直。他總是惦記著國家所發生的種種事，導致臉上過早佈滿了皺紋。
理查德並不太喜歡爾德爾仁慈寬厚的施政手段，他更偏向於雷厲風行，當斷即斷。然而作為北國元老級的人，理查德還是非常尊重他的。
爾德爾和理查德寒暄了幾句之後，假裝不經意地問道：“陛下打算如何置貝爾倫親王？”
理查德說：“如您所見我們已經鬧到這種地步，覆水難收。我的弟弟通敵、妄圖造反，即使我的父親在世，也不會寬恕他。我將他□□在皇宮監獄，沒收他的封底，剝奪他的爵位，已經是最大的仁慈。”
“明之神、守護十字在上，願你們兄弟倆得以護佑。”爾德爾聲音巍巍的，就像是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在教訓不聽話的小孩，“我看著你們倆長大，從小你們就天天打架鬧彆扭，沒想到有一天會到手足相殘的地步。我真有罪。”
如果不是對方是長輩，理查德一定會對他翻個白眼。他和貝爾倫兄弟倆的事，得上爾德爾說“我有罪”嗎？
“兄弟之比不上北方帝國的利益和榮。”理查德生地說，“第一公爵為什麼就不相信我的決定呢？”
老人像是被理查德的話嚇了一跳，連連鞠躬解釋自己不是那個意思。理查德看著對方滿頭的白髮，有些於心不忍，只好安了他幾句，承諾不會把事弄得太糟，然後便盤算怎麼把他打發走。
“陛下，我雖然從不以智者自居，但我好歹也在康汀奈特大陸活了幾十年。”爾德爾似是勸告又似是警示，“北國已經不復三個世紀前的強大，每一個國家都在對北國虎視眈眈。在我看來，您最需要提防的是南方的幽冥王國。”
“為什麼？”理查德皺起了眉頭。他才把德魯伊公主嫁到幽冥國，舉行婚禮的翌日他在報紙上看到了婚禮實況記錄，其中有張發自幽冥國新聞社的照片，國王和公主的婚車開過幽冥國城的幹道，路兩旁圍了很多祝福的人群，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人群是理上去的……婚禮在嚴寒的一月份舉辦，街道旁的民眾卻都穿著短袖襯和短，簡直侮辱讀者智商。
這樣一個可憐的國家，能給他折騰出什麼？
“扮豬吃老虎，陛下。二百年前，花都就是這樣從中華城中獨立出去的，花都用了同樣的伎倆。”
“如果只是這個問題的話，那不必擔憂。”理查德斷然道，“幽冥國人員匱乏，連二十歲出頭的小孩都能當什麼幽冥長，一旦發生戰爭，就得上戰場。您能想象到嗎？”
“在‘本’世界中，法國的聖貞德率兵打仗時也不到十八歲。”爾德爾憂鬱地說。
“好啦，我明白了，我會多加留意幽冥國的作。”理查德三言兩語打發走了爾德爾，然後坐回壁爐前扶著頭沉思。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頭髮地炸在頭頂，比之爐中的火焰更顯張揚。
他進來一個侍從：“去把提爾將軍給我請過來。就說我有事要吩咐他。”
待侍從離開了，他慢慢踱到裝飾的矮櫃前，其中一格的玻璃後放著兩個並肩而立的舊錫兵，一個穿著紅的軍服，另一個穿著藍的軍服。理查德開啟櫃子，將那兩個錫兵拿在手裡。他也說不清楚在這裡怎麼會出現這樣兩個小玩，大概是哪國的使者贈給他的小禮，或者是他們父親小時候隨手送他的，如今已經錫兵閃亮的軍服已經發黑，一層層落著灰，就像在影他和貝爾倫一樣。
在號稱北方帝國的戰神，提爾將軍走進來時，理查德將那個藍的錫兵扔進了火中。臉上猶帶著笑容的錫兵被火焰所舐著，逐漸融化，為灰燼的一部分。
“要坐穩皇位，我究竟還要幹出多殘忍的事呢？”理查德五世看著跳躍的火苗想。
“喂，你真相信你哥哥殺了你的副？”葉戈爾坐在地牢的臺階上問道，提燈放在他邊，自下而上照得他偉岸的影有如西伯利亞地下礦工。他滿的酒氣，手裡還拿著不鏽鋼的伏特加酒壺，一口接一口灌，跟喝水似的，沒有毫的醉態。
貝爾倫倚牆而坐，抱著膝蓋不語。牢房裡太冷，他已經確信自己中年之後一定會罹患關節炎。如果他能活到那個時候的話。
“喝一口驅寒。”葉戈爾把酒壺朝底下一拋，貝爾倫下意識地手接住，上面還殘留著暖意，“蘇聯綠牌伏特加，摻了一點水，湊活吧。”
貝爾倫悶悶地喝了一口酒，覺咽到食道都火辣辣燒著。
“別告訴我你是過來關心我的。”貝爾倫著酒壺，上卻並不領，“我記得昨天是你提議用帶倒刺的鞭子我。我不知道你他媽是哪來的主意。”
“別這麼說，兄弟。有時候我到喜歡的事會變得比較容易失去控制，你知道男人都是這個樣子：有人看見就匆忙子，有人看見金錢就兩眼冒綠，有人看見權力就化為豺狼。”
“你不應該呆在這裡，你應該去做一個變態詩人。”貝爾倫說。
“哈，變態詩人？變態我是做到了；至於詩人，那是我十歲之前的夢想，我父親因此賞了我一掌。”葉戈爾說，“我呢，這輩子就沒做過一件讓他滿意的事。我十四歲就離家出走，最後我索就來康汀奈特大陸，把這裡當了家。除了偶爾回一趟莫斯科買點東西，我幾乎都忘了‘本’世界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