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長女》第55頁 過了一兩個小時(1)

作者:顏昭晗·2025-01-23

過了一兩個小時,他摘下耳機,走到客廳一看,王既晏抱著毯子哆嗦一團,裡絮絮叨叨重複念著什麼,他聽不懂中文,但看王既晏神志還是很不清醒的樣子,可能是在做噩夢。他暗不好,一對方額頭,熱得燙手。

幽冥長質特殊,對於寒熱忍耐力比一般人要強很多,發起燒來也是病來如山倒,哈桑想自己那半杯涼了的咖啡放在上估計一會兒就沸騰了,簡直像燃燒著生命之火,等退燒了也便油盡燈枯。哈桑用法語抱怨了兩句,急忙給大祭司虞伯舜打電話。

王既晏昏昏沉沉做著噩夢。大雪飄落,赤腳站在雪地上,在夜中與貝爾倫對視。那個時候貝爾倫還是北國的親王,貝爾倫的臉越來越模糊不清,那確實是一個模糊的微笑。

“師父!”著想要撲上去抓住飄忽的人影,抓到了一手暗沉的跡。看著自己的手,又驚愕抬頭,法倫拿著九歌劍,劍尖刺進了的心臟。

“師父、師父……師父。”閉著眼睛喃喃,渾發抖,像是躺在冰涼的泊之中一樣,彼岸花開滿山野,像是沙漠一樣,除了沉沉的紅,再不曾有其他出路。在痛苦的昏迷中似乎有氣息撲到自己的面頰上,混合了古舊的傢俱和薰香的味道,莫名讓覺到不安,彷彿自己是被無邊無際的黑暗所席捲了,唯有擎一盞小小的燈籠驚慌奔走,無可逃。

神志似乎是清醒了過來,卻一也不能,好像被重住了。面前出現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趴在自己的上。的頭髮很長,溼漉漉地落在自己上。有點像《咒怨》中的鏡頭。

“皇甫昕?”在心裡問。子看著,目頗為複雜,最後又似乎流出憐惜,用冰涼的手著既晏的臉。

既晏猛地驚醒,出了一冷汗。然後就和陌生的床帳大眼瞪小眼,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也不知道。這裡不是狗宅,因為頭頂不是米琮的床板,也不是宿舍,也不是在“本”世界那個冰涼的家裡。自己躺在一張很舒服的king size雙人床上。

……穿越了?王既晏費力地坐起開床幃赤腳下床。的頭疼得像被敲了一頓,眼睛也酸脹難忍。彎下腰,看到床頭櫃上有著幽冥國眼睛的圖騰裝潢,還放著一個小小的相框,裡面是法倫和德魯伊結婚那天的合影。房間很暗,王既晏拉開墨藍的天鵝絨窗簾,已經是黃昏了,從這個視窗可以俯瞰到幽冥城,甚至能看得到城外冥王湖,晚霞在水面鍍出金的波。再環顧室突然意識到不得了的事,這裡不是法倫的臥室嗎!

發燒的腦袋一時半刻還轉不過來,王既晏記得自己是跑到了哈桑家,怎麼會出現到法倫的臥室,躺在法倫和德魯伊滾過的床單上?莫非自己魂穿了德魯伊?走到梳妝檯前對著克式鏡子照了照,蒼白的臉,眼睛茫然大睜著,黑長髮,是王既晏無誤。或者是自己突然發燒,哈桑便告知法倫,這倒有可能,但是法倫為什麼讓躺在他和皇后的臥室中?來也要有限度吧?

來?不是吧……慌忙低下頭檢查自己的,還好,連外套都在,沒有被非禮的痕跡。坐在梳妝檯前,手支著額頭,如果讓別人知道躺在國王的臥室裡,都說不清楚了。

法倫腦袋進水了,不,進水都無法造這樣腦殘的效果,起碼也要是進翔。

頭還是昏昏沉沉的,嗓子很疼,好像還沒有退燒。轉過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如同華麗典雅的畫框中卻是一副蒼白的病容,怎麼看都不甚相配。想必在哈桑家的時候,自己的樣子只會更難看,上都是沙子,手上還流著乾笑起來,法倫並沒有嫌棄那副德嘛。

思來想去,實在弄不明白現在是什麼況,又不敢不辭而別,索爬回床上繼續躺著,以不變應萬變。

一點點暗了下來。王既晏在枕上側過頭,從床幃和窗簾的隙裡盯著天空。幽冥國的晚霞在看來是一種很有悲涼彩的紅,襯著恍如中世紀哥特式幽暗沉的建築,像是張玲寫的那樣是一種“參差的對照。”

臥室的門開了,一個人踩著輕快而的腳步走進來。王既晏絕地發現自己對法倫的腳步竟然是這樣的悉。聽到法倫好像在搬什麼東西,當覺到那腳步是往床這邊走來的時候,心裡有種古怪的張。完了沒救了。

“既晏?”聽見法倫這樣。閉著眼睛,周遭都是一片黑暗,其餘的卻是靈敏無比。從未聽到過有人用這樣溫的語調喚的名字,所以聽話地睜開眼睛,對上法倫那雙藍眼睛,臥室裡線朦朧,聚焦不到清明,也拉扯不會理智,唯有在地獄火海深淵之中沉淪。

法倫的手自然而然的額頭:“你覺還好嗎?”

“還……還好……”王既晏的智商在這種凝視中完全降為負數。

“你怎麼會傷?”法倫收回手,坐到床邊的椅子上,不知道從哪取出一支紅酒和一個高腳杯,開始往杯中斟酒。水流聲讓王既晏有點失神。

“我去跟師伯鬥法。”既晏的眼睛著頭頂的床帳,不再去看法倫。

“嗯,結果如何呢?”法倫端起酒杯,既晏忍不住側目隔著床帳看他。法倫今天穿著有花邊裝飾的復古白襯衫,標準男神打扮,翹著二郎坐在椅子上時,彷彿是吸鬼公爵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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