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長女》第54頁 丁解憂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1)

丁解憂的況也好不到哪去。因為氣流反噬之故，他的傷實際上更為嚴重，雖勉力而站，角已經溢位。田蝶櫻猶豫了一下，匆忙上前扶住師父。

“你用的不是神霄雷法。你究竟修習了什麼歪門邪道！”丁解憂沉喝，只是聲音輕了很多。

“罔顧師門之，殺死師弟的您，師伯，又有什麼資格問我。”王既晏以劍拄地緩緩站起，咬牙忍著眼前一陣陣蒼白的暈眩。

“我去找師父的魂魄了，從今往後，神霄派不存王既晏之名。”王既晏將壎放回口袋中，轉對著紅柳樹之間丁釋憂的墳墓跪下，磕了一個頭。從手上滴下來，在黃沙之間凝黑的淚。

真的記不起來了……師父的過去在被慢慢抹去，他只活在自己的記憶中，如果連記憶都消失，那麼重新開始的餘地也就沒有了。王既晏需要忘來紓解痛苦，卻不想在這痛苦的回憶中也失去曾經擁有溫暖的甘醇。師父、師父、丁釋憂啊，念一千遍一萬遍也不得釋憂的名字。

只是這一秒，只停留這一瞬，讓我記得他，就算兩隔，也讓我們相一秒鐘，好不好，好不好……

田蝶櫻皺眉，開口喚道：“既晏。”

王既晏起拍去子上的沙土，轉過著攙扶的兩個人：“師姐，從今往後，我們之間的立場只剩花都公主和幽冥長。”說罷不再看兩人一眼，便朝著南邊靖邊縣的方向走去。正午的太雖是熱烈，在四月的沙漠中，卻讓人覺不到溫暖。

田蝶櫻追，丁解憂已表痛苦地攔住：“別追，別追，沒用的……”田蝶櫻見他臉蒼白，急忙去探他的脈搏，良久後神凝重地嘆口氣。

“蝶櫻，這都是報應，報應啊。”仍自丁解憂角溢位，他顯出了無比的頹敗與疲憊，他的確是一個花甲老人了。田蝶櫻看著他，想起兩年前王既晏獨自走向汽車站的背影，心裡酸酸的，什麼都說不上來。眼前仍是黃沙萬里，心裡卻想著花都那些飄落的櫻花，在地上積了厚厚一層，最後在春雨中和泥土都攪和在一起。

既晏走到靖邊縣城，找到自己停的車。一直到上車，關門，繫好安全帶，打火時都沒有任何的表，直到汽車的引擎轉起來，發出嗡嗡的噪音時，撲到方向盤上嚎啕大哭。

沒有親手殺丁解憂，“本”世界中殺人免不了不麻煩，總不能因為故意殺人罪在康汀奈特大陸躲一輩子……而且知道，此次重傷師伯丁解憂後，他也活不了多久了。因為傷他的是幽冥長之力，含著百年前皇甫昕的怨懟，挾如今王既晏刻骨的恨，還有失落的曾經，如同毒一般漸次骨，無法驅散，無法消弭，直到死亡，亡靈跌落於幽冥國度。再說，丁解憂確實已經是個老人了。

既晏的手上的傷口火辣辣疼著，或許是傷到了稍微大的管，止不住地往外流，蜿蜒在蒼白的手腕上，像是做蠱的蜈蚣，又被抹到方向盤上。在沙漠中，丁解憂呼雷引電時，幽冥之力蓄勢待發不留餘地，亦不顧及自，因而了傷，初不覺得有異，但越來越難，尤其是心緒激時，只覺得好像臟都要錯位了一般。

咬著忍耐，又想，就這樣報了仇，那麼，自己的以後呢……既晏反手抹掉眼淚，發汽車，直奔高速公路而去。以後會是什麼樣子，只覺到無比迷茫。不僅疼痛，而且也累。在沙漠裡吹了一晚上的風，破陣，招魂，悼念。哭也哭過，打架也打了，該說的話也說了，現在只覺到累，想在一個溫暖的被窩裡大哭一場，然後睡過去再也不用醒來。醒來即災難。

汽車闖過ETC，通行證將送到了康汀奈特大陸上。依然是悉的藍路牌，“前方25公里幽冥國”，五臟六腑越發疼痛難忍，彎下腰，一手捂著腹部，另一手勉強控制方向盤。從口到幽冥國境這段路都是彎曲的山路，車開得歪歪扭扭，好幾次差點掀到懸崖下。

想起祭禳哈桑是住在三途城的，不知道在不在家。像自己現在這個況估計車還沒開進城就要出車禍。不想讓法倫看到這樣的幽冥長，狼狽又無助。

哈桑的家就在三途城裡，是一幢田園風格的平房，窗臺上擺放著花盆，爬牆虎沿著木製外牆生長，房簷下掛著許多風鈴和玻璃手工藝品。這個法國人雖然平時不修邊幅，但住還是被他打理得乾淨漂亮，在“本”世界西歐的鄉下，隨都能看到這樣的小屋。

既晏看到小屋的煙囪里正往外冒著煙。太好了，哈桑在家。

把車停下來，跌跌撞撞穿過小院子。五俱焚，丹田氣息紊，眼前一陣陣發黑，連心跳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按了兩下房門上緻的門鈴，覺聲音太小，索砰砰砰錘門。

“誰呀，別錘門啦！我這就開門。是林嗎？”哈桑圍著條三圍，手裡拿著咖啡壺就匆匆過來開門，“幽冥長，是你……你怎麼了？”

且不說王既晏灰頭土臉的，上都是沙土，臉蒼白，一副疲憊至極神，哈桑便知道跟人打架了，沒等他再詳細問，王既晏就撲通一聲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哈桑目瞪口呆。

第七章 夢魘

哈桑·萊菲布勒，幽冥王國祭禳，擅長理各類高智商問題，但現在他到了一件棘手的事。

他看著被自己搬到客廳沙發上躺著的幽冥長王既晏，嘆了口氣，不知所措地抓了抓蓬蓬的頭髮。他大致觀察了一下王既晏的況，魔法攻擊導致傷，不是很嚴重，但需要靜養。如果這是奧列格或者林明思還好，直接把人扔到這睡一覺，醒過來把他轟走就。可是王既晏……國王和王既晏的關係不一般，然而王既晏跑到自己這裡來，會不會是不想讓國王知道自己了傷呢？哈桑有點犯難，不過就是在自己這裡休息一下吃個晚餐的話，還是由著吧。他去臥室拿了條毯子蓋到王既晏上，然後開始忙自己的事，一邊喝咖啡一邊開啟電腦影片自修哈佛大學ocs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