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長女》第51頁 王既晏煩透了這種場合(1)

作者:顏昭晗·2025-01-23

王既晏煩了這種場合。等到下午三四點壽宴結束後,田蝶櫻就發現小師妹不見了;打電話也打不通,急匆匆地跑到普化觀外一看,好極了,王既晏開過來的那輛黑麗舍也不翼而飛了。田蝶櫻相當納悶,王既晏是怎麼做到在人多眼雜的況下遁地消失的。

當然,這也絕對不是單純的不辭而別。

晚上,待到祝壽的人漸漸散去,丁解憂回房打坐時,田蝶櫻將此事告知丁解憂。他聽後,倒未出太過驚訝的神,只是低頭思忖了半晌,才慢悠悠道:“由去。明天你我一同去給釋憂掃墓,把我所有做法的東西都拿上。尤其是,能夠制住死人的東西。另外,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此事。”

“師父……”田蝶櫻突然斂了笑容,跪倒在丁解憂面前,恭恭敬敬叩了一個頭,“請不要和王既晏。”

丁解憂哼了一聲,卻沒有要攙扶田蝶櫻的意思:“我不想同非要揪住釋憂的死不放,我奉陪到底。”話至最後,眼中閃著狠辣的神,偏偏在語落的剎那,倍增淒涼。

“師父,蝶櫻有句話不吐不快。”田蝶櫻從地上站起來說,“王既晏遲早會死,您何必搭上自己?”

“蝶櫻,你還不夠了解若認定當年是我殺了丁釋憂,我連躲都沒有意義。再說,我怎麼會怕?”丁解憂說這話時背過了,沒有讓田蝶櫻瞧見他臉上的狠戾之

“您不後悔嗎?”田蝶櫻低著頭問。

“我做過的事,從來不後悔。”丁解憂說道。田蝶櫻端詳著師父良久不語,最終沉沉嘆息一聲,轉離開。上弦月照著頹敗的庭院,樹影沙沙,空氣已經有些暖了,卻如空蟬一般虛無而飄渺。

第五章 壎音

麗舍停在路邊,時間正好是晚上十一點。靖邊是小縣城,到了這個時候,街上基本沒人了,只有路燈孤單地亮著。王既晏熄火下車,坐在靖邊縣城半夜空無一人街道邊的馬路牙子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卻不知道該把電話打給誰。師父的墳冢就近在咫尺,只要找對方向,走半個小時就能到;可是突然卻在這裡猶豫了。

法倫……師父的死是不是跟法倫有關係呢……

看著通訊錄裡的“完了”,按下撥號鍵,又急忙結束通話。再回想師父死前種種細節,卻怎麼都無法回想清楚,法倫很過問的往事,自然也樂得不講,然而法倫是怎麼準確無誤從下著雪的沙漠裡撿到,而且一撿一個準,絕對也不可能是偶然;幽冥長的戒璽紅長明不滅,似是已經下定了的決心。

站起來,開啟汽車後備箱,取出九歌劍藏在外套下面,然後慢慢朝北邊沙漠的方向走去。劍鞘彷彿是料峭春寒所凝,冰得心裡都是涼的。

夜間沙漠裡溫度非常低,而且視野茫茫一片,很容易迷路。既晏跟隨著亡靈的腳步,一步一步朝沙漠深走去。鞋裡進了沙,下鞋子,赤腳走在冰冷的沙子裡,如赤腳走在北國皇宮的雪上。

師父的墳墓在幾棵不知是死是活的紅柳樹之間。當找到那裡時,只發現了被風吹平的沙地,墳頭已經沒有了。

“師父。”的眼裡含著淚,喃喃地念著。

沙漠中飄著亡靈,在夜中既晏看得格外清楚。然而所有的亡靈似乎都不敢接近那幾株紅柳,只在周圍盤旋,哀哀發出沉痛可怖的聲音。

既晏沉了一下,走上前檢視。從口袋中拿出準備好的袖珍手電筒,繞著紅柳樹走了一圈,然後發現了幾個埋在沙土中的石樁,因為墳頭已經被風移平,所以這些石樁的頭部顯出來。既晏數了數,一共是八用手電筒對著北邊的一石樁照,上面刻著三道橫線,果不其然,是“乾”之卦。

“我去年買了個表。”既晏低罵。這是茅山中的一個陣,將鬼魂困在陣法中不得離開,亦不得轉世超生。能這麼做的人,用扁桃都能想出來是誰。

丁解憂和田蝶櫻天不亮從榆林出發,趕到靖邊時,才早上八點多。

“師父,您下定決心了?”田蝶櫻找了個停車的地方,一邊熄火一邊問丁解憂。

廢話。”丁解憂推門下車。蝶櫻見他刻意直的脊背,手搭著方向盤思慮再三,神頗為悲傷。兩個人隨便在縣城裡吃了一點東西,便直奔沙漠而去。

“假如王既晏不在那裡呢……”田蝶櫻想。

田蝶櫻喜歡花都繁花似錦的景,因而本能懼怕沙漠。害怕沙漠上被風吹出彎曲的紋路,如同見到於外的管一樣,目驚心。天氣是的,紅柳的骸散在黃沙中,這些都是在花都,在禮川城裡不曾見過的景象。

他們在沙漠中沿著紅柳做下的記號走了一段路後,聽到前方不遠傳來嗚嗚咽咽的壎聲,在空曠無人的沙漠之中,如泣如訴,又著詭異之氣。

丁解憂止步。他側耳傾聽著樂聲,眉頭越蹙越

“師妹是在用樂聲招魂?”蝶櫻問道。在花都,確實有樂聲招魂這樣一種方式,由巫師是吹奏尺八,將飄曳著的鬼魂從寂海黑的海面之上呼喚而來,廳堂正中懸著白布,當鬼魂現時,白布上就會出現人形的影,跟皮影戲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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