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停靠在旬應城,陸陸續續上來不乘客。兩個年輕人拎著小包坐到王既晏的對面,其中一人忽然驚喜道:“王既晏?你怎麼會在這裡?”
王既晏茫然地抬起頭。面前兩人中稍年輕者穿著風,巾上全是水仙花的圖案,面容英氣中帶些傲然;年長一些則穿著男式西服套裝,模樣豪爽。
王既晏認出穿風的那位,怔了一下才笑著打招呼:“原來是中華城的李司諫,你不穿漢服我都差點沒認出來。”看著年長一些的子問:“這位是?”
那人笑道:“我是在中華城做小酒店生意的,名曹書凌,你我曹經理就好。這次陪阿落去花都賞花散心,見閣下骨奇佳風華絕代,想必就是阿落跟我提過多次的幽冥長王既晏。”
李昭落是中華城皇帝邊一個小司諫,與王既晏是舊識,私甚篤。雖然不太常見面,但逢年過節總會相互問候寄賀卡什麼的,平時在網上見了也不免相互吐吐槽。不過在王既晏印象裡,李昭落要是做賞花這種風雅事,一定會開著的國產酷寶跑車——此跑車號稱最便宜的跑車。難道最近中華城倡議節能減排,連李昭落都坐火車了?
又看著曹書凌,這貨雖然一直笑眯眯的,眼神倒是無比犀利,份絕對不會只是小酒店老闆那麼簡單。
火車開,李昭落打斷曹書凌的自我介紹道:“曹經理先坐,我去如廁一番,幽冥長也一塊兒吧?”不待王既晏反應,人已被對方拖起來往車廂盡頭的洗手間拽過去。
“阿落是要帶我去撿皂?”既晏心大好,開起玩笑。李昭落頓了一下,說:“你家boss倒是快要撿皂了。”
車廂廁所裡臭氣熏天,不過幽靜無人,適合談一些見不得人的事。
李昭落先開口:“既晏,你們國王到底在搞線?兩個月前北國那檔子事是唱哪一齣?”
“啊?”
“你別裝傻,據說2月2號凌晨有幽靈軍隊出現在北國是個什麼況?你們國王才娶的北國公主,北國就換了國王,理查德死得不明不白,納關的水晶礦現在歸幽冥國管,隨便是個人都能想明白跟幽冥國關係不淺吧。”
王既晏嘆了口氣:“阿落,你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李昭落說:“中華城皇帝多疑而且剛愎自用,他已經認為幽冥國鋒芒太,對他構威脅了。如果幽冥國再有作死的行為,難保他不會下狠手,聯合北國給你家國王蓋布袋。”
“這麼嚴重……”
“實話跟你說吧,其實我這次去花都,就是商議此事。進攻是最好的防。”李昭落看著王既晏的眼睛,比王既晏高出一頭,居高臨下的視線讓王既晏有種迫,“為了不引人注意,我們全部都坐火車前往。另外陛下也往蘿蔔國、北國派了幾個人談,一旦談妥,再發生點什麼導火索事件,北國可能會率先派兵進攻幽冥,其餘國家趁火打劫。”
“現在就進攻幽冥國倒不至於。”王既晏說,“時機不合適,貝爾倫的皇位還沒坐穩呢。”
“按照你們國王這不作不死趨勢,遲早會玩大。”李昭落搖搖頭,“倒是你,沒有話語權也不能左右他的決定……走一步看一步吧,真要是發生點什麼事,我只能盡力幫你。”
“多謝你,阿落。”王既晏笑起來,“你違規向我這些我很激,別的我也不好意思再麻煩你。”
李昭落不說話,轉拉開廁所門就走出去。門口站著幾個排隊等候如廁的民眾,看見廁所裡走出來倆的,頓行詭異注目禮。李昭落毫不影響,昂首大大方方走過去,頗有坦克碾而過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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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花都胭脂氣更重,連河裡都飄著白的花瓣,從火車站至蝶姬住所,眼盡是熱熱鬧鬧的花團錦簇和著鮮亮賞花的人,十分有夢幻味道。
田蝶櫻請王既晏到茶室中坐下,依然是燃起香,然後泡茶。王既晏雖然強作一臉zhuangbility,但想著剛痛揍了丁解憂,又被李昭落說的其餘四國可能聯合起來進攻幽冥的話給嚇到,心裡十分忐忑。這裡是田蝶櫻的地盤,若真想要在此整死自己,連法倫親自出馬都沒辦法翻盤。
“師父現在住在醫院裡,慢腎功能衰竭引發心臟併發症,又因為了刺激,兩個神霄派旁支的弟子在醫院中照顧他,昨天給我打了電話,說是醫院下了病危通知書,讓我做好心理準備。”
田蝶櫻說得非常平靜,也沒有指責王既晏的意思,反而讓王既晏不自在。
“他殺了我的師父,我報仇;我殺了你的師父,你也可以向我報仇,我樂意奉陪。”王既晏說。
田蝶櫻掩口而笑:“我不會找你尋仇。”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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