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我帶你去。”田蝶櫻說,笑容極盡溫,“這人的名字,寫漢字應當是‘冬苒’,但的脾氣稍微有些怪異,還請幽冥長多多包涵。”
“冬苒。”王既晏沉,“沒有聽說過。”
田蝶櫻左手按住和服的袖子,右手提起茶壺,將新茶倒進王既晏的杯中。的手指瘦削秀氣,指甲染了水潤的桃紅,有如櫻花一般,給人麗卻脆弱的覺。
“本姓長谷川。以前,是嫁給花都皇室的次郎殿下為妻,輩分上應是我的二嬸。次郎殿下不幸去世後,就居禮川城外,靠兄長接濟為生,偶爾給鄉民招魂,卻不以此為業。然而只要魂魄仍然徜徉天地之間,哪怕是在本世界最為黑暗的角落,也能找到。我可以向你保證。”
“那就勞煩蝶公主安排了。”既晏坐直行禮。蝶櫻按住王既晏的手腕:“神霄派祖師爺未發話將你逐出師門,你還是我師姐比較好。”
“多謝師姐。”王既晏懶得跟計較稱呼問題。
坐在田蝶櫻的車上,看著窗外道旁的櫻花樹,花瓣如雪飄落。此此景像是法倫那天帶著上山,但是意味卻又完全不同。王既晏只抱著很小的希,但願那個長谷川真有點本事,可以把師父的魂魄招來,能同他說幾句話,問出他死亡的真相,告別,送他再迴……就足夠了。
只是這樣,就滿足了。
田蝶櫻一聲不吭地開著車,王既晏也不做聲。車程過於沉悶無聊,王既晏忍不住手賤給李昭落髮了個微信問:你同花都國王談得結果如何,可以告訴我嗎?
李昭落過了一會兒回覆:分分鐘尿點。
李昭落這麼說,恐怕對於幽冥王國而言,不是什麼好訊息。
沒來得及細問,田蝶櫻已經將車停在了山麓一小路前。路兩邊也種滿了花樹。王既晏下車時仔細觀察了一下,花朵單生重瓣,素雅;不是櫻花,而是桃花。
“這裡車開不進去,勞煩小師妹移步了。”
田蝶櫻穿著和服木屐走在泥濘的路上速度一點都不慢,王既晏簡直要小跑才能跟得上。
“冬苒會說中文,你可以同直接流。要是你張,我也可以代你傳達。是寡婦,脾氣怪了一些,但你只要不說問,也不會故意為難你。”
……這麼溫的蝶櫻,真是不太習慣。
兩個人走了十來分鐘後,在山間相對平坦的地方看到一幢簡陋的小屋。小屋前的院子裡不知道種了什麼花,還沒有開放,籬笆上掛滿了紫的牽牛,房後有一棵高大的楊樹,葉子才新長出來不久。
蝶櫻站在房門前恭敬地用日語說了幾句,房門裡傳出來一個甜的聲音用日語回答了什麼,語調很。那個聲音年輕稚,像是個只有十來歲的孩子。
“進去吧。”田蝶櫻說著,率先推門進去。
一過門檻,既晏覺自己是走進了怪的肚子裡,室又黑又悶,眼睛過了很久才適應黑暗。玄關擺著一尊像,黑漆漆的也看不清是誰,滿是薰香的味道讓腦袋發脹,直覺想要轉走人,但田蝶櫻又用力拉著的手,帶著到正廳的屏風前跪坐下來。
屏風兩側各放著一盞小紅燈,映著屏風上一個玲瓏高挑的古寺圖案。王既晏知道古寺是花都王國的圖騰,出現在此也不奇怪。
田蝶櫻和那個妹的聲音談幾句後,妹聲音忽然換了腔調古怪的中文:“王既晏,你是否願意與我談?”
王既晏說:“是的。”
“你想要招魂?”
“沒錯。”
“天地徜徉一線,幽魂渺渺忘川之上,你是道門弟子,焉得不知此理?”
“師父的魂魄曾被困於墳墓之中,我破陣之後雖然找到其魂魄,但只來得及同他談一句話,他的魂魄就被一怪力拖走。我現在想知道,他的魂魄究竟在哪裡?”
屏風兩側的紅燈慢慢轉淡,變瘮人的青黃之,屏風後的冬苒卻沉默了。
生魂章九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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