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長女》第76頁 皇甫昕是被冰封而死(1)

作者:顏昭晗·2025-01-23

皇甫昕是被冰封而死,或許曾經便經歷過這樣的地獄折磨。

王既晏又想,還好,沒有找到師父,師父沒有在這裡苦。

走上了一座雪山,路上橫七豎八盡是被凍塊,把絆倒了好幾次。所幸引魂燈中命火的紅還幽幽閃爍。王既晏抱雙臂,著脖子抓往山上走著,直到一種奇怪的聲音讓睜開眼睛。

那不是風聲,更像是一種啃噬的聲音。

看到前面的路上有一種活,是巨大的蟲子,每一條都有的手臂那麼大,在混著冰的堆中蠕,咬著難的蒼生,蟲子的樣子像是蜈蚣,當它們張開時,可見麻麻的鐵齒,令人不寒而慄。

王既晏站定。地抬起左手,不需害怕,不需猶豫,也不需思考。無名指上的紅眼睛猛地睜開,九歌劍幻化握在手中,盡力催被凍得幾乎彈不得的軀,向前衝刺的同時劍影紛落。雖然揮劍的速度和力度都大打折扣,好在這些蟲子也不是想象中那樣強悍,王既晏在冰霜之中為自己開出一條路,一刻也不停地走著。似乎只要揮起劍來,那些後的幻聽也就消失不見了。但是這條路什麼時候才到頭呢?著前方茫茫的一片白,看不到盡頭,也找不到那個人。

師父、師父、丁釋憂……

你究竟吃了多的苦頭……

從雪山上走下來之時,忽然起了風,漫天暴雪捲起有如白的巨龍,呼嘯而至,把王既晏吹得東倒西歪。雪一層層積起來,初至腳背,復至膝頭,再後來,舉步維艱。

王既晏機械地揮劍撥開擋在面前的雪,劈開,雪又合上……風太大了,連的靈魂都要被吹散一樣。唯獨命火搖曳,撐著不肯熄滅。

“師父。”彷彿天地和整個思想都只剩下這兩個字,王既晏輕聲念著,至於其他什麼都想不起來。似是在遙遠的地方還有冰層下流淚的臉,又彷彿在最深的朦朧幻覺裡,一個金髮的男子蹲下微笑,他的頭髮那樣燦爛,風雪從兩人臉龐的間隙急速掠過。所有這些記憶混雜凌,最後形了太古之時無盡的黑暗,混沌未開,天地未分。

“啊。”王既晏幾近無聲地低呼了一聲。無名指上紅眼睛閉上,九歌劍消失。的腳踝好像被什麼東西扯住了,再彈不得。王既晏僅僅是搖晃了一下,便倒在地上,雪花一層層覆蓋的軀上,轉瞬便一個微微隆起的墳頭。

水晶礦墓室之中,奧列格覺得懷中軀越發冰冷。初時他還更用力地去擁抱,然而幾分鐘後,他覺自己就像是抱了個大冰塊一樣,他再也不了那種寒冷,輕輕把王既晏放到地上,退到一邊。然後他目瞪口呆地看到,王既晏的臉頰上蒙了薄薄的霜,的頭髮上也結了霜。

奧列格跪在六芒星陣外,雙手握。他眼睜睜看著王既晏的上霜雪漸厚,簡直要把整個人都蓋住一樣。他往裡灌了一口酒後將金屬酒壺放在一邊,用俄語輕聲說:“斯維特拉娜,你不要害怕。我將唱歌給你聽。”

斯維特拉娜,俄語中意為明亮。這是奧列格為王既晏所起的俄文名,但從來不曾讓知曉。他不知道“既晏”此名的含義是夜,卻固執地認為應該斯維特拉娜。

奧列格低聲唱起了《俄羅斯海岸》。他在貝爾倫的牢房裡唱過,也在王既晏失了靈魂的軀旁唱。

伴隨著歌聲,暗河水從冰層之下流過,汩汩不息。

第十八章 烈焰

王既晏慢慢甦醒了過來。眼先是無止境的黑,然後目漸明,變了刺眼的白。想,自己可能是已被大雪徹底掩埋住。

喚醒的是一陣歌聲。這歌聲就像是從自己的心裡傳出來的一樣,本不當存在與地獄的任何一個角落。開堆積在上的雪。雪霽天卻未晴,視野所見均是白茫茫的。站在原地傾聽了一會兒,不是曾經在北國的北方神帶有魔力的歌聲,就是普通的流行歌曲《俄羅斯海岸》,歌聲有些抖甚至還跑了調,但每一個吐字都努力從中流瀉出來,盈在臆之間。系在袖子上的引魂燈一點紅閃爍。

“奧列格……”王既晏嘆了口氣,幾乎有種想哭的衝

“不行,我要快點……”咬著牙,步履僵,繼續踩著厚厚積雪艱難地往前走。

翻過雪山之後,遠可見一座黑陡峻的山,像是座高塔,在一片蒼白的世界中分外顯眼。既晏加快腳步往那裡走去。儘管知道並不可能,卻還希那裡的路能更好走一些。

還未至山前,便覺到一熾熱的氣流撲面而來,遍霜雪剎那之間盡數消融。但這並未讓王既晏覺到毫的舒適,覺得像是走進一邊火海,渾都像是燒著了一樣。

王既晏不怕冷,卻怕熱怕得厲害。當仰頭見黑的塔山上烈火四起的時候,幾乎轉就要逃離這裡。引魂燈中的命火不再凝滯不,而是閃爍起來,像是在大風之中的燭苗,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這裡恐怕就是八熱地獄或是煉獄了。”王既晏習慣手到額頭拭汗,手背卻很乾燥。靈魂並不會出汗。

山前立著塊巨石,上面鑲嵌有一面銅鏡。王既晏想,既然不可以回頭看,那麼對著鏡子看自己後也不算回頭吧?

走到鏡子之前,裡面映出自己影模糊的廓,後面好像還跟了一個人。嚇了一跳,差點就回過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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