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思醒來的時候看了看手錶,下午一點,王既晏趴在他對面的桌子上睡得正香。他搖了搖頭,走出帳篷檢視況。山坡上還是橫七豎八的,連位置都沒變化過。看來他們睡著的這兩三個小時裡,這裡還是風平浪靜的,什麼都沒有發生。
林明思出去之後,王既晏迷迷糊糊從桌子上抬起頭來,手機嗡嗡想個不停,連趴著睡個覺都睡不好。
邊罵著邊把手機掏出來,十幾條未讀簡訊,都是那個陌生號碼發過來的。
我聽說了,你沒有事。
那就好。
我是想幫你的,可惜立場。
以後好自為之吧。
諸如此類的容,弄得王既晏莫名其妙。這發信人有病吧?還是發錯了?王既晏將手機往口袋裡一塞,跟著走出去,和林明思並肩站著,看滿山坡的。
“過不了多久,花都會派人過來清理吧?總在這堆著,不太好。”
“他們要是再不過來,到了晚上我就派幽靈軍隊來清理。”林明思嘆氣道,著眼睛。他掛了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跟熊貓一樣。
林明思的手機又響了。他接起來,說了幾句,掛掉電話後,一臉無奈地對王既晏說:“大祭司讓你返回城,這裡由祭禳和我一同駐守。”
“大祭司。”王既晏咬牙切齒地冷笑道,“我看是陛下的主意。”
嘆口氣,抬頭看著被掩在雲後的太:“不過法國小帥哥過來也好,他應該是帶著活人過來的。萬一有襲,也不至於像今天這樣狼狽。”
林明思蹙眉搖頭:“我有種覺,這些都是沒用的。”
天氣不好,沉沉的,下午時,林明思站在山崗上拉小提琴,拉的又都是些《泰伊斯冥想曲》《麗的夕》之類的,可能是此氣太重,滿地又都是,聽的人心裡難。王既晏好幾次探頭喊他,想點些《喜洋洋》《好日子》《傷不起》能讓人振神充滿鬥志的曲子,都被林明思鄙視回去了。
而此時,在花都的首都禮川城常殿之,花都之王青田川俊和他妹妹面對面跪坐著,氣氛古怪。
“所以說,是全軍覆沒了,對嗎?”田蝶櫻率先開口問,語氣慵懶。倒好茶後,將茶杯隔著桌子推給青田川俊,格外多看了對方一眼。
“沒錯。也不對,大約逃出來有幾十人。”青田川俊端起茶杯,也不管燙不燙就喝了一口。他環視整間茶室,手指輕輕在桌面上敲著,不知道在思量些什麼:“按理說,白天的話,從寂海地下爬出來的東西斷不可能暴在外的,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我記得你學的那個什麼法似乎有能讓白天變黑夜的把戲?”
“有。就算沒有,幽冥長也能做到。”田蝶櫻有一瞬間失神,喃喃道,“接下來,兄長打算怎麼做?”
“第一次,在路上安排車禍,是為試探;第二次,派兵襲,是為警告。第三次,直接打進幽冥國的城吧。”青田川俊說著,從桌子旁拿來地圖於桌上攤開:“從寂海邊繞過去,可以避過守在清江的軍隊。悄悄過去。我們已經暴在整個大陸之下,不必再藏著掖著了。”
田蝶櫻點點頭,長長的睫垂了下來:“無論兄長做什麼,蝶姬都會盡力幫助你。”
青田川俊不再說話,只是笑了一下,起走出了茶室。
chapter6
暮四合之際,山崗上起了淡淡的霧。王既晏站在帳篷外,翹首往西邊著,凍得裹了外套,還是直髮抖。
哈桑就是在這個時候趕來的。他刮乾淨了絡腮鬍子,蓬蓬的捲髮藏在軍帽裡,眼窩深陷,有一種浪漫的嚴肅之。重要的是,大約帶過來了五百個活人的軍隊,小夥子們穿著紅的春夏作戰服,看起來都非常神。一到清江,甚至不需要哈桑去指揮,就迅速安營紮寨。王既晏在一邊看著,心裡不是滋味的。
手下一兵半卒都沒有,也就是說,等同於沒有兵權。有封地,也是荒無人煙的雪山。在法倫心中算是個什麼分量,自己也清楚。
王既晏同哈桑打了招呼,就準備去兵營中牽一匹馬返還城,哈桑卻攔住了。他頗為揶揄地看著王既晏,隨後摘下帽子,挑了挑眉。
“怎麼?”王既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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